第二十四章:花落易无期(中)
归期跪在秋池的身前,目光紧紧锁定在秋池那布满伤痕的身躯上,那些或大或小的伤口以及触目惊心的殷红,如同锋利的刀刃,切割着他的心。
她的眼眶湿润了,泪水悄然滑落,一只手温柔而坚定地搭在秋池的手腕上,为她细心地把脉,同时,她轻声呼唤着秋池的名字,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担忧与柔情:“秋池……你醒醒,不要睡,我这就去为你找药。”
秋池在朦胧中感受到了归期的呼唤,她勉强睁开眼睛,虚弱地抓住了归期的手,声音细若游丝:“别去,他们……不会放过我们的……我真的没事。”
归期的心如刀绞,他凝视着强忍痛苦的秋池,心痛地说道:“那我该怎么办?你现在这样,我真的好难受。你不是说,你会保护我吗?可你现在这样,又怎么能保护我呢?”
秋池仿佛感受到了归期的无助与焦虑,她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把抱住了归期,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我真的没事……相信我。”
归期看着秋池那苍白而坚定的脸庞,实在不忍心让她继续承受这样的痛苦。他从怀中取出一颗珍贵的安神丸,轻轻地递给了秋池。
归期轻轻地点了点头,用衣袖拭去了眼角的泪水,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好,我相信你。你把这个吃了,好好休息。”
秋池没有犹豫,一口吞下了安神丸,然后微微闭上了眼睛,声音逐渐变得模糊:“我想睡一会儿,你好吵……”话音未落,她便陷入了深深的沉睡之中。
归期见秋池已经睡去,便轻轻地走出了山洞。她迅速地在附近找到了艾叶,迅速拾取了一些,然后匆匆赶回山洞。
另一边,几个男子正愤怒地议论着:“这要找到什么时候?早知道就直接杀了她算了!”
“那怎么行?毁了她的肉身,我们还怎么献祭?”另一个男子反驳道。
“哼,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这个臭娘们,本以为她是个胆小怕事的,没想到竟然敢直接捅死我的兄弟!”一个男子紧握双拳,愤怒地说道。
“就是就是,她杀人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另一个男子补充道。
突然,一个男子抬头看见了不远处的归期,他指了指归期的方向:“等等,你们看,那是不是她?”
“好像是……”有人附和道。
“走,跟上去!”另一个男子下令道。
归期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跟踪,她一心只想着为秋池疗伤。她回到山洞后,拿起一旁的石头,快速地将艾叶捣碎,然后小心翼翼地为秋池包扎伤口。
她轻轻地解开秋池的衣服,露出了她那纤细而白嫩的手臂。
她的手指轻轻触碰着秋池的皮肤,带来一丝丝凉意。
秋池感受到了这股凉意,微微皱了皱眉,虚弱地喘着气,慢慢睁开了眼睛:“疼……你出去了,为什么不听我的?”
归期见秋池醒来,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没事,还记得我说的吗?若我真的揣测了人性,那便是我离世之时。我会尽量轻一点。如果我们两个都逃不出去,那么我想说……”
秋池不等归期说完,便一把将他拉入自己的怀中,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深情:“若真出不去,别忘了,我心悦你。”
归期紧紧抱住秋池,声音坚定而温柔:“遇见你,是我此生最大的荣幸。”
“不,遇见你才是我最大的荣幸。”秋池轻声回应道。
洞外,火光冲天,映照着几张决绝的脸庞。“既然此路不通,那便用火逼你们现身!”为首之人一声令下,熊熊烈焰瞬间吞噬了夜色。
洞内,归期轻嗅,一股刺鼻的烟味悄然侵入。她眉头紧锁,“似乎,我们被发现了。”
秋池目光沉静,手指轻轻划过洞壁,“不错,他们想以火攻逼我们现身。”
归期苦笑,“真是狡猾,咳咳……”浓烟令他咳嗽连连,眼泪与汗水交织在一起。
秋池见状,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递向归期,“捂住口鼻,别让烟熏坏了身子。”
归期接过,犹豫道:“那你呢?”
秋池淡然一笑,“我无妨,你顾好自己便是。”说着,她随意用衣袖掩住口鼻,眼神坚定如铁。
洞外,笑声放肆,如同夜魔的低吟,回荡在空旷的山谷间。“哈哈哈,看看你们能坚持到何时!”
“加大火力,把烟扇进去!”另一人的声音中夹杂着痛苦与怨愤,显然也被浓烟所困。
人群中,有人心生疑虑,“老大,这样做,是否太过?”
“妇人之仁!”一人粗暴地打断,语气中满是不屑。
“唉,此等行径,非君子所为。”一人摇头轻叹,眼中满是无奈与悲凉。
“我们又不是君子,我们是虚伪小人,若是君子,怎样会报复恩人”一人信誓旦旦道。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人竟无一人反驳。
洞内,秋池关切地望着归期,“你还好吗?归期。”声音中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归期强颜欢笑,“我没事,倒是你,伤口还疼吗?”
秋池眼神一凛,“别管我,我带你出去!”说着,他一把拉起归期,向洞口冲去。
然而,洞外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几人见他们现身,立刻发动攻击。秋池带着归期身形如燕,跃上树梢,企图逃离。
然而,一支利箭划破长空,直奔他们而来。秋池眼疾手快,一个转身,硬生生用双手接住了箭矢。
“还你!”秋池怒吼一声,将箭矢掷回,箭如闪电,瞬间贯穿了射箭之人的咽喉。
然而,危机并未解除。一只冷箭在黑暗中悄然出现,穿透了秋池的胸膛。
她抱着归期,身体无力地坠落。在落地的瞬间,他依然用尽最后的力气,为归期垫背,减轻冲击。
归期看着秋池胸前的伤口,心如刀绞。“秋池,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
秋池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别自责,这是我自愿的。”她的声音微弱而坚定,如同即将熄灭的烛火。
洞外,几人步步紧逼,脸上满是狞笑。“怎么不跑了?刚才不是很嚣张吗?”其中一人狠狠地踢了归期一脚。
秋池挣扎着起身,怒视着那人,“你不配碰她!”他的声音虽然微弱,却充满了力量。
那人冷笑一声,一脚将秋池踹倒在地。随后,他恶狠狠地命令手下:“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