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嫉妒所产生的妄念
三月之期转瞬即至,黎易萧孤影伫立于墨溪之畔的幽亭,眸光深邃,凝视着曜玮在剑光中翩然起舞,心中暗自呢喃:“唯有如此,方能护你一世安稳。”
剑舞终歇,曜玮收剑入鞘,步入亭中,悠然坐于溪边,以袖轻拭额间细汗,目光温柔地追逐着水中游弋的鱼儿,仿佛世间纷扰皆与他无关。
黎易萧则在一旁静立,眼神中既有温柔也有坚毅,宛如一座不可动摇的山岳。
正当曜玮拿起一块精致的糕点,欲品其味时,他忽地抬头,望见了不远处的黎易萧,连忙起身,快步上前,恭敬地唤道:“师尊。”
黎易萧望着已比自己高出半头的曜玮,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近日可好?”曜玮点头,眼中满是敬爱与感动。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蓝清阳与慕钦蓝二人匆匆而来,神色慌张,气喘吁吁:“师尊,大事不好了!”
黎易萧目光一凝,转向蓝清阳,声音沉稳:“何事如此惊慌?”
随即,他的目光又落在了蓝清阳身旁的慕钦蓝身上,微微点头示意:“这位是?”
慕钦蓝连忙行礼,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黎仙尊,晚辈乃血灵宗竹锦言宗主座下弟子。”
黎易萧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原来是竹宗主的高足。”言罢,他再次看向蓝清阳,追问:“究竟发生了何事?”
蓝清阳瞥了一眼曜玮,神色凝重:“因曲依然之死,澹酣派的人已杀至言息峰大殿,黎掌门与江师叔正在那里迎战。他们不仅前来讨伐,还打伤了我们不少弟子。”
黎易萧闻言,眉头紧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哼,我倒要看看,澹酣派有何颜面来此兴师问罪。”言罢,他身形一晃,已御剑而起,众人紧随其后,直奔言息峰大殿而去。
言息峰上,气氛凝重得几乎令人窒息。柰黍见黎易萧亲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九御上尊,您竟亲自驾临,那我们也不必再客气了。”
黎易萧目光平静地看向柰黍,声音淡然:“柰宗主,请直言不讳,今日来访究竟所为何事?”
江寒洛长剑已出鞘,周身寒气逼人,剑尖闪烁着森然冷光。郭江溢亦是严阵以待,目光如炬,随时准备迎战。
柰黍怒声道:“你们凤岩山,自诩名门正派,竟敢杀害我的爱徒,今日我定要为她讨回公道!”
郭江溢冷哼一声,语气冰冷:“荒谬!你们教徒无方,竟纵容弟子前来我派盗取宝剑,她死有余辜!”
柰黍怒不可遏:“你们这是在推卸责任!我那爱徒怎会无缘无故来此盗剑?”
黎易萧淡然一笑,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柰宗主,莫非是想替她开脱?莫非你自己也曾有过类似的行径?”
正当双方剑拔弩张之际,卢耀夕从天而降,落在众人面前,神色平静而深邃:“柰宗主,既然如此,你说说看,想要什么样的赔偿?”
黎易萧、郭江溢与江寒洛闻言,皆是一愣,目光中带着疑惑与警惕:“耀夕,你这话是何意?”
卢耀夕并未直接回应,而是转向曜玮,目光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你的爱徒乃此人所杀,我将他交予你们处置,可否?”
曜玮闻言,脸色骤变,不敢置信地看着卢耀夕:“师叔,你这是何意?人明明不是我杀的,而是黑衣人所为!”
黎易萧身形一晃,已挡在曜玮身前,语气坚定:“他是我的徒弟,他没有杀害曲依然。若要处决,先从我开始!”
柰黍微微一笑,赞许地看向卢耀夕:“还是卢仙师识大体。”
卢耀夕淡然回应:“柰宗主过奖了。”
郭江溢冷声道:“耀夕,我看清楚了,你这清水峰峰主外出游历几年,竟学会了背叛!”
飞宇望着曾经备受尊敬的师尊,心中涌起一股寒意,冷冷道:“那天我在场,曲依然确实不是曜兄所杀。”
寒宛毅亦附和道:“若卢师叔早已叛变,那我也不得不说了,当日我也在场,凶手并非他。”
郭江溢沉声道:“作为掌门,我可以作证,那日我赶到时,曲依然已经身亡,只剩下易萧和曜玮与黑衣人激战。”
柰黍冷笑一声:“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在包庇他?”
卢耀夕平静地回应:“想不到你郭江溢也会学会包庇他人了。”
郭江溢怒道:“我郭江溢一生光明磊落,何须包庇他人!”
江寒洛目光如炬,已看透事情的真相,冷声道:“卢耀夕,我明白了,这一切都是你的布局。安辞年是在你游历时遇到的,而你故意将多年未归山的他安排成黑衣人,自己则成了这幕后的黑手,对不对?”
卢耀夕凝视着江寒洛,轻声问道:“你是如何猜到的?”
江寒洛微微一笑,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连抵赖都不会了吗?”言罢,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卢耀夕身上,仿佛要将他看穿。
柰黍冷哼一声:“真是好一出戏!但不管如何,今天必须有人为此付出代价。”他身后的弟子们齐声应和,纷纷叫嚷着要为曲依然讨回公道。
曜玮皱眉问道:“卢师叔当初警告我莫要让我师尊受伤,此言何意?难道您真有伤我师尊之心?”
卢耀夕冷哼一声,直视曜玮:“你认为呢?若非那黎易萧每隔三年便加强血影剑的封印,这宝物早已归我所有。”
曜玮目光一凛,突然指着卢耀夕:“原来您就是那位黑衣人!右手上的印记出卖了您,正是血影剑留下的痕迹。”
卢耀夕仰天大笑,笑声中带着无尽的怨毒与疯狂:“既然你们已知晓,那我也无需再隐瞒。当年黎家满门被灭,黎易萧遭魔族袭击,皆是我一手策划!想知道为何我要对黎家赶尽杀绝吗?只因掌门之位本应传于我,却偏偏传给了你!师尊偏袒于你,视我为无物!我怎能不恨?怎能不报复?”
言罢,卢耀夕身形一晃,已祭出长剑,剑光如龙,直奔黎易萧而去。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就此拉开序幕。
“我……我怎甘心如此!为何你生来便拥有惊世之才,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而我,却只能藏匿于暗处,苟且偷生?”
郭江溢轻摇着头,语气里满是惋惜:“耀夕,你为何总是这般执着……师尊将清水峰交予你掌管,这已是莫大的垂青,你又何必执念于此?“
卢耀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眸中闪烁着不屑的光芒:“区区一个清水峰主之位,你以为我会放在眼里?还有你,郭江溢,入门比我迟,却能坐上洁望峰主的宝座,更被尊称为九御上尊。而我,却只能在这清水峰上虚度光阴,这世间的公道何在?“
他仰天长笑,笑声中却夹杂着难以名状的嫉妒与悲愤:“江寒洛,你说,你凭什么年纪轻轻便能成为韵鎏峰主,还背负着‘战神’的荣耀?这天下,难道就容不下我这等英才?“
江寒洛眼神淡漠,仿佛一潭死水,轻轻瞥了他一眼:“或许,你该找找自己的问题。“
“找问题?“卢耀夕的笑声戛然而止,面容逐渐扭曲,“不过是师尊的偏爱罢了!为何……为何你们都能拥有一切,而我,却只能仰望?“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带着一丝哽咽,仿佛是在向命运控诉:“为何这世间的不公,偏偏要落在我一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