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白鹭上青天39

回程要顺利的多，四个人骑了三匹马，再加上琅琊王带了一队王府护卫，到了地方直接兵分两路冲去府衙和贾府，将这两个地方控制起来，王一行和路尚晴则是回到医馆，果然，在得知他们两个去报信后，贾县令就让人来医馆找麻烦了，门口还守着人。

王一行就算受伤，也不会将几个普通的衙役放在眼里，将人打出去后立刻进了医馆，里面已经面目全非，桌椅板凳全都挪了位置，药柜也被翻得乱七八糟，但好在没人会想到药柜下面会有个洞，那顶天立地的药柜还立在原地。

路尚晴按照约定，有节奏的在药柜底部敲击着，连续敲击了两次，王一行才推开药柜，大声唤道：“好了，已经没事了，你们出来吧。”

一来一回再加上路上对敌耽误的时间，此刻已经是夜半三更，万籁俱寂，王一行这一嗓子喊完，整个医馆都陷入了一片沉寂。

路尚晴和王一行对视一眼，心里都是咯噔一声。

不会出事了吧！

王一行又喊了一声，还是没有任何回应，他一下子有点慌了，赶紧翻出一个火折子，从洞口跳了下去。

借着火折子的亮光，王一行看清楚了洞内的情形，几个人都挨挨挤挤的坐靠在洞口不远处，低垂着脑袋，一动不动的。

王一行往前走了两步想要查看他们的状况，手中的火折子却突然暗了下来，只留下一点小火苗摇摇晃晃，一副随时都有可能熄灭的脆弱模样。

王一行懵了，但他此刻也顾不得许多，索性收了火折子，一个一个的将里面的人搬出来。

所有人都昏迷着，嘴唇发紫，看上去一副毒发身亡的模样，但都还有呼吸，王一行和路尚晴也不知道怎么办了，只能先去外面找别的大夫。

琅琊王到访，贾县令一家大难临头，他们没多余的精力来医馆找麻烦，王一行也不担心，将路尚晴留在这照看着，他则是用轻功跨越大半个小镇，强行叩开另一个大夫的门，捞着对方赶来救人。

专业的就是专业的，被捞来的那个大夫一看就知道，这几个人都是长时间呼吸不畅引起的昏厥。

这个年代可没有“缺氧”这个说法，只是有经验的大夫知道呼吸不畅的症状以及缓解之法，大多数人都会以为是鬼作祟，或是“瘴气”所致，路尚晴和王一行在一边忧心忡忡，看着大夫给这些人一个个的扎了针，他们没一会儿便陆续醒了过来。

他们自己都解释不清他们是怎么晕过去的，只知道他们进入密道后等了一会儿就开始难受，头晕目眩，而且还越来越严重，直到察觉到有人开始搜查药铺，还动了药柜，他们似乎就好了一点点，但很快又难受起来，很快就晕过去了。

这事儿没人解释得清楚，也只能先这样，送走来救命的大夫后，几个人的目光又转向已经醒过来，但安安静静一句话也不说的小女孩身上。

她擦洗干净之后其实长得很不错，难怪会被那个贾天骄看中当童养媳，一双眼睛又大又亮，只是那双漂亮的眸子里一点孩童的灵动都没有，只有呆板木讷。

路尚晴坐在她身边，弯下腰直视对方的眼睛，放柔了声音询问：“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呀？”

小女孩的目光落在路尚晴的嘴唇上，专注的盯着瞧，路尚晴以为她是被吓到了，又放缓了语速问了第二遍，小女孩有些迟疑的抬起手，比划了个十一的手势。

路尚晴喉头一瞬间哽住，说不出话来。

北离律法规定，10岁以上者自愿被卖属合法，她之前只以为这个孩子逃跑是因为贾天骄残暴，原来竟是因为这样吗……

（PS：唐代规定10岁以上者自愿被卖属合法，但以“‌乞养”“‌过继”为名转卖良民仍属犯罪，但奴隶不算在内，主人可依法买卖签订契约的奴婢，只需通过官府“质人”登记并纳税，奴隶在古代跟商品没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