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山完成了任务

他站在九头蛇柏的阴影下，脖颈缠绕的黑毛蛇发出嘶嘶声响，白色的沙子流动起来，在张灵脚下组成与镂空球纹路一样的星图。

张媛快速回神，不慌不忙的操控着灵力用照相机把这个星图拍了下来，粗略一看，似乎是一只手掌。

再专门，九头蛇柏的根系从白色沙子中钻出，每条根须都缠绕着张灵，青铜水源源不断朝他汇聚而去，只是短短的一刻钟时间，所有的尸身都融化成了青铜水。

张媛的指腹不知何时被戳破了一个小洞，鲜血滴落其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蔓延整片青铜水。

刹那间，整个水面的情景又变了，是张媛手中的镂空球，球体内部呈现的，正是延城地宫壁画上记载的青铜树图腾。

整层楼都回荡着六角铜铃的铃铛声，最中间的青铜水突然沸腾起来，水面倒映的延城幻象开始具象化。

黑毛蛇的鳞片剥落成青铜门碎片，九头蛇柏的果实裂开露出微型青铜鼎，而张灵的身影正逐渐与五千年前的地宫壁画重叠。

是张灵入葬时的情景，起灵，抬棺，入葬，封宫。

每个步骤都绘的仔仔细细，伺候快速变幻的是延城地宫这五千年来的改变，先是被海水淹没的青铜树，接着是干涸海床上露出的青铜鼎，最后是白色沙子覆盖整个延城。

画面变动很快，最后的场景是沙漠中列队的军队，为首的军官竟然是张日山。

张日山？！

张媛眸光睁了睁，延城的位置不是张瑞桐找到的，而是张启山！

幻象最后，是一段虚无缥缈的音乐声，熟悉到张媛浑身都沸腾了起来。

就是这里！

就是这个音乐！

乐声还在楼层中回荡，军队的幻象已经从沙漠中具象化出来。

最先浮现的是二十世纪四十年代的机械化部队，坦克履带碾过白色沙地时，扬起的沙子在半空中凝结成四个大字——不负使命。

随着幻象的推进，士兵们的装备开始逆向退化，迷彩服褪色成粗布麻衣，步枪的木质枪托生长出青铜树纹，现代钢盔融化成一顶顶刻有旋螺纹路的青铜盔甲。

军队阵列的变化则是随着音乐的声响而改变，没到一个节拍点，就有士兵化作青铜人形，脖颈处缠绕的黑毛蛇与张灵棺椁上的青铜蛇首尾相连。

看到这里，张媛就大概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了，张启山不会成功的。

没有她，谁也不会成功。

果不其然，接下来的画面就是九头蛇柏吞没整个军队，白色沙子紧随其后，只有张启山和张日山两个人逃了出去，整个军队全军覆没，给黑毛蛇当了养料。

幻境最后，是张启山奄奄一息的躺在病床上，一个比他年纪还大的首领不知道跟张启山说了什么，随后便是陈文锦他们进入巴乃的画面。

看完整个幻境，张媛就已经知道这些年发生的事情了，轻叹一声，一时间，她倒是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张日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