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六章
这时候,后台的乐队师傅们都很卖力,波浪式的锣鼓敲的震天响,引得台下的观众们不由自主的鼓掌。
宋疏影着急忙慌的跑进后台,再次的开始换装。
郭德纲老师看到这一幕嗔怪的说道“你这丫头脚踝都受伤了还跑那么快,不怕伤势加重啊!。”
宋疏影喘着粗气说道“哎呦我的妈呀,不跑不行啊,怕时间来不及。”
这次的换装变成了刀马旦的打扮,宋疏影的头上戴白绒球七星额子,身上穿的女抗是白色的,手持一杆白色的梨花枪。
这身穿着打扮,往那一戳一站就显得英姿飒爽威风八面。
装扮好了,宋疏影一伸手把自己的背包给拿了过来,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小瓶子,将瓶子盖拧开将白色的药片倒在了自己的手掌上,而后,迅速的将两片药送入自己的口中。
张云雷赶紧把宋疏影的水杯给拿了过来,接过水杯的宋疏影将口中的药片给冲服了下去。
宋疏影把药服下后,稍微的定了定神,然后提着手中的梨花枪快步的走向前台。
郭德纲老师看着自己宝贝徒弟的背影,口中喃喃自语了句“这哪是一个千金小姐该有的样子啊。”
这时候的张云雷也开口附和道“今天晚上的这场戏,我师姐确实挺辛苦的。”
郭德纲老师轻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说道“这要是让你师娘看到了,咱们俩又得挨好一顿数落,你师娘可是一直把你师姐当宝贝疙瘩疼。”
“她要是看到了自己的宝贝疙瘩带伤上台,指不定心疼成什么样呢。”张云雷说道。
郭德纲老师皱着皱眉颇为无奈的说道“要是演别的角色的话我肯定能替代她,但是穆桂英这个角色我真的替不了她,这个角色太考验武术功底了。”
正在师徒二人交谈之际,戏台上的盗墓缓缓拉开,锣鼓声由慢到快,扮演士兵的角色率先冲出后台,他们有的手中拿刀,有的手中持枪,还有的打着军旗,军旗上面赫然写着一个兵字。
扮演兵卒的人们都排列好了之后,所有演员依次出场,因为整出戏叫杨门女将,所以这时候出场的将官几乎都是女演员。
等所有演员都排班站好之后,扮演佘太君的老旦演员怀抱令旗开始逐字逐句的念白。
念完白以后,四个扮演兵卒的人台上的一面牛皮战鼓,由饰演杜金嫦的演员击打这面战鼓。
这位演员击打的战鼓也是可圈可点,她击鼓的节奏是由慢到快,鼓槌的起落由低到高。
当到达了一个合适的节点时,负责拉二胡的师傅会配合着鼓点演奏一段夜深沉。
这绝对是本出息的看点之一,台下的观众们一边看着台上演员鼓槌的起落,一边听着夜深沉的韵味。
当鼓点加快时,二胡师父的演奏也来到了最精彩的部分,二人配合的可谓是天衣无缝。
饰演穆桂英的宋疏影下意识的握了握手中的梅花枪,当二胡的演奏收了最后一个尾音,鼓点也戛然而止。
这时候,台下的观众们纷纷喊道“这戏看的太过瘾了!,太好了!。”
欢呼声过去以后,扮演佘太君的老旦又念了几句白,而后比武开始。
饰演穆桂英的宋疏影和饰演杨文广的演员,分别提着手中的梅花枪,跟着锣鼓声的节奏开始转圈。
扮演杨文广角色的演员瞅准时机扎了宋疏影饰演的穆桂英一枪。
宋疏影猛地一颤手中枪接架相还。
俗话说行家伸伸手便知有没有,就宋疏影这一个颤枪的动作,台下前排的观众纷纷鼓掌叫好道“好功夫!。”
台上的“母子二人”你来我往的打了一阵,波浪式的锣鼓声又响了起来,宋疏影跟着锣鼓声两只脚的脚尖点地,开始转了起来。
女靠的下摆随着宋疏影的转动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一般,与此同时宋疏影手上的动作也是丝毫不停,把手中的梨花枪耍的虎虎生风。
这一下不要紧,本就处于高潮的气氛又让宋疏影给添了一把火,有的观众把手都拍红了。
此刻,郭德纲老师的两只眼睛目不转睛的盯在了自己的宝贝徒弟身上,他看着看着眼眶不由自主的就湿润了,不由自主的想道“这丫头在台上是真玩命啊!,等这场演出结束她还能不能走路都是一个问号。”
“这丫头有些时候真让人揪心啊!,倘若她的父母知道了的话,肯定得来找我拼命啊!。”
站在一旁的张云雷看着自家师父已经湿润了的眼眶明知故问了句“师父你是哭了吗?。”
郭德纲老师一听这话立马开口反驳道“谁说我哭了!,我才不会哭呢!。”
“那您的眼角怎么湿了呢?。”张云雷又问。
“风沙太大把眼给迷了不行吗?。”郭德纲老师有些没好气的回答道。
“行行行,反正您是师父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张云雷小声嘟囔道。
就在这段打戏快要结束的时候,宋疏影的脚踝处骤然间传来了一股钻心的疼痛,这股疼痛让宋疏影的身子情不自禁的踉跄了一下。
好在宋疏影反应极快,用手中的梅花枪支撑了一下身子这才没有摔倒。
锣鼓声还未停歇,宋疏影只可强忍疼痛,用没有受伤的那只脚作为支撑点,来了个干净利落的转身,成功的掩盖了过去。
戏演到最后,还有一场精彩的打戏,就是穆桂英和西夏王的打斗。
这次饰演西夏王的人是王玉海,其实他早就看出了宋疏影是带伤演出的。
现在的王玉海对宋疏影既心疼又钦佩,所以他和宋疏影对打的时候刻意的将手中的动作放慢,尽可能的给宋说影减轻压力。
两人你来我往的在台上交锋了有一刻钟的功夫,本场演出终于结束了。
大幕缓缓拉上的那一刻,宋疏影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伸手擦了擦已经布满汗珠的额头。
在所有演员谢幕的时候,宋疏影再也坚持不住了,直挺挺的坐到了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