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药
许小周迷迷糊糊地揉着发疼的后脑勺,缓缓睁开眼睛。入目是几张关切的脸庞,围在床前的室友们正七嘴八舌地询问着他的状况。
"真的没事,真的..."许小周有些狼狈地坐起身,冲着大家摆手示意。灯光下,他苍白的脸色出卖了他口中所说的“没事”。
"你刚刚可是撞得不轻,要不我们陪你去医务室看看?"说话的是寝室长乔嘉禾,他担忧地打量着好友的状态。
许小周连忙放下捂着脑袋的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说罢还晃了晃脑袋,却因动作过大而微微皱眉。
一旁坐着的萧芽轻轻叹了口气,目光中满是心疼,却又不好多说什么。其他室友们虽然没有言语,但那紧蹙的眉头和关切的眼神,都透露着对这个莽撞室友的担心。
乔嘉禾突然想起什么,快步走到宿舍柜子前翻找起来。终于,他从最底层找出一罐络合碘和一包棉签。转身时,手中的药械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小周,我这就给你处理伤口。"他轻声说着,朝许小周的床铺走去。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地坐在许小周身旁的萧芽缓缓开口了。
"让我来吧,谢谢。"声音清冷而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话音未落,他已经伸手接过乔嘉禾手中的物品。这个动作干净利落,让人无法拒绝。这是自萧芽搬进宿舍以来,第一次主动开口说话。那略带磁性的嗓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却又莫名令人安心。
萧芽轻轻蘸取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许小周的伤口上。毕竟是第一次为人处理伤势,他的动作难免有些生疏,力道掌握得不够精准。
这下似乎触动了许小周的痛处,他本能地轻吸一口气,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像是又撞到了墙上一般,忍不住轻呼出声:“啊~”
那声音带着一丝暧昧的磁性,在静谧的空气中悠悠回荡,竟让萧芽的心湖泛起阵阵涟漪。他猝不及防地红透了耳根,像是二月里被春风拂过的桃花瓣,娇羞之意难以掩饰。
萧芽没想到对方会突然痛呼出声。这一声叫喊惊动了宿舍里的其他人,室友们围拢过来,关切地打量着许小周的脑袋。
"是不是弄疼你了?"萧芽急忙松开手,耳尖却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他佯装镇定地解释着,可那微颤的声线还是泄露了内心的慌乱。
室友们七嘴八舌地询问情况,仔细查看许小舟的脑袋,并无大碍。然而他们都没注意到,在灯光映照下,萧芽的脸庞已经染上了一抹难以察觉的绯红,一直蔓延到耳后。
萧芽迅速调整好表情,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洒脱的模样,关切地俯身询问:"小周,是不是我涂药太重了?还疼吗?"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歉意。
许小周强作镇定地摆了摆手,故作不在意的样子。可实际上,方才那一瞬的疼痛几乎让他失声叫了出来。更令他困惑的是,为什么萧芽在他喊出声后就不再看他了?难道自己的声音真的那么难听吗?这个念头在心头一闪而过,让许小周的心微微一沉。
事实上,真相恰恰相反。萧芽此时正暗自懊恼,方才情急之下用力过大,害得对方痛呼出声,这份愧疚让他不好意思直视许小周的眼睛。而当听到那声痛呼时,他更是害羞不已,却又不知该如何表达,只能将这份关心深埋心底。
周遭顿时陷入一片寂静。室友们面露难色,小声嘟囔着:"你看看你怎么这么不小心,都把小周弄痛了......"话音未落,萧芽缓缓转过头,视线如刀锋般扫过众人。那目光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凛冽,仿佛能将空气瞬间凝结。
众人的声音戛然而止,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却在对上那双眼睛的刹那,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不是不敢说,而是突然觉得任何多余的话语都显得多余。那种压迫感,就像被冬日的寒风直击心口,令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从那天起,室友们看萧芽的眼神便多了一分敬畏。与其说是害怕,不如说是一种下意识的警觉——在这个看似平静的寝室里,似乎藏着某种不可轻易触碰的力量。
冷冷地开口:"我的事,轮不到你们指手画脚。谁再多嘴,别怪我不客气。"他剑眉微蹙,英俊的面容上闪过一丝不悦,平日里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此刻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令人不敢直视的凛冽气势。
即便如此,那份与生俱来的俊美依然透着纸而出。室友们被他凌厉的眼神震慑得不敢出声,只能默默站在一旁。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唯有萧芽手中的动作依旧轻柔——他正细心地为许小周处理着伤口,消毒水触碰到伤口时,带起一阵轻微的颤动。
室友们此刻的心情复杂而压抑。只是出于关心询问几句,换来的却是劈头盖脸的指责,这让每个人都觉得无比委屈。明明是好意,却落得如此下场,大家心里都像堵了一块石头,又沉又闷。想要辩解,却又担心激起更大的怒火;想发泄不满,却又怕惹来更多麻烦。于是,这些无处发泄的情绪,只能在心底暗暗积攒,化作一声声无声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