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一辈子，只会专注于工作
……
晚上，城北时光西餐厅
包厢间
姜婳坐在餐桌内侧的椅子上，黑色西装套裙的肩线挺括，衬得她身形愈发挺拔
她面前的黑色皮质文件夹摊开着，露出里面夹着的场地平面图和进度表
对面的刘老师穿着灰色羊毛开衫，指尖捏着支银灰色钢笔，正低头看着手里的资料册，页边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批注，偶尔抬眼时，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几分凝重
刘老师：城外古宅那边我上午又确认过
刘老师推了推眼镜，将一份协议复印件推到姜婳面前
刘老师：产权方说电路老化得全面检修，进场时间至少得往后推十天，这会直接影响咱们原定的开机日期
姜婳指尖划过协议上的修改条款，抬眼时语气平静却带着条理
姜婳：我让瑶瑶查了三个备选场地，最终筛出城南的清代四合院
她从文件夹里抽出两张实景照片
姜婳：您看，这院子格局跟古宅相似，上个月刚做完消防改造，设备进场没问题，就是租金比古宅高五个点
她又拿出张成本核算表
姜婳：这是两者的预算对比，四合院虽然贵点，但省了电路检修的额外开支，整体差不了多少
刘老师凑近看着照片，眉头渐渐舒展，指尖点了点厢房的雕花梁柱
刘老师：这地方我有印象，去年拍《京中旧事》用过，那几扇海棠窗特别适合拍苏清辞的夜读戏
他拿起核算表看了片刻，抬头对姜婳点头
刘老师：就定这个吧，我让后勤组明天一早就去签合同。
姜婳刚要应声，包厢门被服务生轻轻推开，端来两盏骨瓷茶杯，热气氤氲里飘出淡淡的祁门红茶香
刘老师端起茶杯抿了口，又从包里拿出开机仪式的流程表
刘老师：还有开机当天的流程，原定的吉时是早上八点十八分，现在换了场地，得重新跟风水先生确认时间，另外媒体签到区的位置也得调整，你看放在四合院东角门怎么样？
刘老师：离拍摄区远，不会打扰布景
姜婳：东角门那边有棵老槐树
姜婳看着流程表，指尖在“媒体区”字样旁画了个圈
姜婳：可以搭个临时遮阳棚，我让宣传组提前三天去踩点，把动线图做出来发给各家媒体
她顿了顿，补充道
姜婳：至于吉时，我让助理联系风水先生，确认后立刻同步给剧组各部门。
刘老师看着她在流程表上快速标注的要点，眼底露出赞许
刘老师：有你盯着这些事，我是真放心。
他放下钢笔，拿起菜单
刘老师：不说工作了，尝尝他们家的惠灵顿牛排，据说主厨是从巴黎蓝带回来的
姜婳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菜单，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
姜婳：好！
-
另一边的包厢里
沉夜白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衬得他肩线挺拔，下颌线冷硬利落
他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眼神深邃无波，仿佛对面前的人视而不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意
顾薇坐在他对面，一身淡粉色连衣裙，裙摆上缀着细碎的珍珠，衬得她面容娇俏
她几次抬眼看向沉夜白，对方俊朗的眉眼在灯光下更显立体，让她脸颊不自觉泛起红晕，手指紧张地绞着裙摆，想说的话在喉咙里打了几个转，终究没敢开口
包厢里的沉默持续了许久，直到侍应生拿着菜单轻轻敲门走进来，才打破这份沉寂
侍应生将菜单递到顾薇面前，她下意识接过，目光却忍不住瞟向沉夜白，脸颊愈发滚烫，连忙将菜单往他那边推了推，声音细若蚊蚋
顾薇：沉先生，你先点吧！
侍应生刚要将菜单递到沉夜白面前，他却薄唇轻启，声音冷得像冰
沉夜白：不用，让她点。
语气里没有丝毫温度，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
顾薇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眼神里闪过一丝委屈，却还是乖乖接过菜单，指尖微微颤抖地翻看
她快速扫了几页，随便点了一份奶油蘑菇意面和一杯柠檬水，便匆匆合上菜单递给侍应生，全程不敢再看沉夜白一眼
侍应生离开后，包厢再次陷入死寂
顾薇攥紧了手心，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打破沉默
顾薇：沉先生，我……我之前听老夫人说，你喜欢喝茶？
顾薇：我家里有一些明前龙井，下次可以给你带点。
沉夜白缓缓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神依旧冷淡，没有丝毫波澜
沉夜白：不必。
简单两个字，像一盆冷水浇在顾薇头上，让她瞬间蔫了下去
她咬了咬下唇，不甘心地又问
顾薇：那……那沉先生平时工作之余，喜欢做什么？
顾薇：我听说城西新开了一家画展，里面有很多名家作品，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沉夜白：顾小姐！
沉夜白微微蹙眉，显然对这些话题毫无兴趣，语气愈发疏离
沉夜白：我今天来，只是为了给老夫人一个交代。
顾薇的心猛地一沉，眼底的期待渐渐褪去，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错愕
沉夜白：我这一辈子，只会专注于工作
沉夜白继续说道，每一个字都带着拒人千里的冷漠
沉夜白：感情于我而言，是无关紧要的累赘
沉夜白：你不必在我身上花费心思，更别抱有任何期待，我们之间，绝无可能
沉夜白：你自己慢慢吃！我先走了
说完，沉夜白连一秒都不想多待离开了包厢
姜婳与刘老师的谈话渐入尾声，桌上的祁门红茶早已凉透，惠灵顿牛排的酥皮香气也淡了些
刘老师正笑着说起剧组里几个年轻演员的趣事，姜婳听得认真，指尖轻轻搭在文件夹边缘，偶尔点头附和
等刘老师话音落下，她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唇角噙着浅淡笑意
姜婳：刘老师，您先慢慢吃
姜婳：我去下洗手间，回来咱们再把最后的宣传方案过一遍。
刘老师眼里的笑意未曾消减，摆摆手道
刘老师：去吧去吧，不急，我正好再尝尝他们家的甜点。
姜婳应了一声，站起，转身走出包厢
走了约莫十几步，刚要拐过走廊中段的拐角，她的视线里忽然闯入一道身影
脚步毫无预兆地停住，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定在原地，所有纷乱的思绪瞬间戛然而止，大脑一片清明却又空空荡荡，只剩下胸腔里骤然加快的心跳，沉稳而有力地敲着耳膜，一下，又一下，震得她指尖都泛起细微的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