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了!
阿宁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再次聚焦在林逸身上。
眼前这个年轻人,穿着普通的休闲装,皮肤白皙,眼神清亮中还带着点未褪的学生气,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有点……弱?但黑瞎子的话却像投入湖面的石子。
南瞎北哑,道上赫赫有名的组合,向来独来独往,眼高于顶。能让他们主动开口带上车,甚至不惜用信誉担保的人,绝不简单。
是隐藏的高手?还是拥有特殊价值?她锐利的视线在林逸略显局促的脸上停留了几秒,又扫过一旁沉默如山的张启灵——后者虽然依旧低垂着眼睑,但阿宁敏锐地感觉到,他的身体重心似乎微微偏向林逸的方向。
几秒钟的权衡,在阿宁脑中快速闪过。最终,她下巴微不可查地点了一下,简洁地吐出两个字:“上车。” 声音清冷,不带任何情绪。
林逸悬着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赶紧拉开车门,爬上了越野车宽大的后座。
黑瞎子笑嘻嘻地拉开另一侧车门坐了进去,张启灵则沉默地拉开副驾驶的门,坐到了阿宁旁边。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越野车平稳地驶离了小院,汇入城市傍晚的车流。车窗外,夕阳的余晖将高楼大厦染成一片暖金色,又迅速被渐浓的暮色吞噬。
车内气氛有些沉闷。张启灵一上车就调整了座椅角度,帽檐拉得更低,双手抱臂,仿佛瞬间进入了休眠状态,只有均匀悠长的呼吸声证明他还醒着。只有偶尔当黑瞎子兴致勃勃地转过头,试图跟后座的林逸聊天时
“小逸儿,你看那云,像不像瞎子我昨天炒的青椒肉丝?”。
张启灵才会微微偏过头,帽檐下冰冷的视线如同实质的刀锋,无声地扫过黑瞎子,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闭嘴,别吵。*黑瞎子通常会在这种“死亡凝视”下耸耸肩,暂时消停一会儿,但没过多久又会故态复萌。
而林逸对黑瞎子的称呼,也在这一路的“骚扰”中,成功地从的“黑爷”,进化到了亲昵无比的“瞎瞎”。每次听到这个称呼,黑瞎子墨镜后的嘴角都会愉悦地勾起,显然对这个专属昵称十分受用。
驾驶座上,阿宁的目光看似专注地望着前方道路,但车内后视镜的角度,却将她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巧妙地隐藏起来。她的视线,透过镜片,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无声地观察着后座的一切。
她看到林逸起初还有些拘谨,身体微微绷着,但随着车辆行驶的平稳和时间的推移,他似乎慢慢放松下来,偶尔会好奇地望向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
她更注意到,副驾驶那位以沉默寡言和强大实力著称的“北哑”张启灵。
虽然他闭目养神,姿态放松,但阿宁多年刀尖舔血培养出的直觉告诉她,张启灵的神经并未完全放松。他的身体保持着一种微妙的、随时可以爆发的姿态。
更关键的是,每当车辆转弯、颠簸,或者后座传来林逸轻微的动静(比如挪动身体、或者小声回应黑瞎子的废话)时,张启灵抱在胸前的双臂会极其细微地调整一下角度,帽檐下露出的下颌线条也会瞬间绷紧一丝,仿佛在确认身边人的状态。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无声的关注。
至于后座那个喋喋不休的“南瞎”黑瞎子就更不用说了。他几乎全程都在找话题和林逸聊天,从云朵形状到路边小吃,从道上的八卦到不着边际的玩笑,那张嘴就没真正停过。墨镜后的眼神,更是毫不掩饰地黏在林逸身上,充满了兴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保护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