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兰措?(金币加更)
张启灵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沉默的冰山。墨色的瞳孔倒映着岩石后纠缠的身影,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只是在观察一幅与己无关的画卷。
过了几秒,他极其轻微地、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然后,没有任何言语,没有任何犹豫,径直转身,朝着自己帐篷的方向走去。步伐依旧沉稳,却仿佛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寂寥?或者是别的什么?
无邪被张启灵的离开惊醒,如同大梦初醒般猛地回过神来!巨大的羞耻感和罪恶感瞬间将他淹没!
他像只受惊的兔子,慌乱地低下头,再也不敢往岩石那边看一眼,脚步踉跄地追着张启灵的方向跑去。
然而,即使逃离了现场,即使回到了自己那顶小小的帐篷里,躺在冰冷的睡袋上,无邪的脑海里,依旧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着月光下的那一幕。
林逸那张精致脆弱的脸庞,那被亲吻时泛着水光的唇瓣,那滑落的晶莹.......像魔咒般挥之不去。
一股莫名的燥热和心浮气躁在他胸腔里翻腾,搅得他心烦意乱,久久无法入眠。戈壁的夜风在帐篷外呼啸,却吹不散他心头那片旖旎又混乱的阴霾。
而岩石后,那场单方面的“掠夺”,仍在寂静的月光下持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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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彻底笼罩了戈壁,白日的灼热迅速褪去,被刺骨的寒意取代。
凛冽的风如同无形的巨手,卷起砂砾,抽打着营地里的每一顶帐篷,发出“扑啦啦”的声响,如同鬼魂在呜咽。
几盏大功率的探照灯在营地周围投射出惨白的光圈,勉强驱散着浓稠的黑暗,光圈之外,是无边无际、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墨色荒原。
当张启灵、无邪和林逸(被黑瞎子“偷袭”后强行拖回来的)各自带着复杂的心绪回到营地时,阿宁正抱臂站在主帐篷门口,身影被灯光拉得细长。
她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在三人身上来回扫视,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最终,她的视线定格在最后走进营地的黑瞎子身上。
“黑爷。”阿宁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风声,带着公事公办的冷硬,“我们的瓷盘,还差最后两块。”她向前一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便签纸,递给黑瞎子,“根据线报,在兰措附近的一个小村子里。位置在上面,去拿回来。”
她用的是陈述句,而非疑问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黑瞎子接过便签,借着灯光扫了一眼,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兰措?
那地方离这里可不近,一来一回,加上找东西的时间,回来都要明天下午了,更重要的是.......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正低着头假装研究自己鞋尖的林逸。
一个人去?
黑瞎子心里警铃大作。这荒郊野岭的,自己一走就是大半夜,万一那个闷不吭声的哑巴张趁虚而入......或者小逸儿自己胡思乱想又躲着他.......这“家”岂不是要被偷了?到时候他找谁哭去?
不行!绝对不行!
电光火石之间,黑瞎子脸上瞬间堆起他那标志性的、带着点痞气的笑容。
他一个箭步上前,不由分说地一把拉起林逸的手腕,将他拽到自己身边,动作快得林逸都没反应过来。
“宁老板!”黑瞎子声音洪亮,带着点夸张的热情,“你看这大晚上的,路又不好走,兰措那地方人生地不熟的,瞎子我一个人去多不安全?多寂寞?”
他用力拍了拍林逸的肩膀(拍得林逸一个趔趄),“让林逸跟我一起去!我们哥俩也好有个照应!小逸儿身手灵活,脑子也灵光,关键时刻能帮大忙!”他信誓旦旦地推销着,仿佛林逸是什么万能帮手。
阿宁的目光在林逸那张写满茫然和困倦的脸上停留了一瞬。林逸此刻头发微乱,眼睑下带着淡淡的青影,嘴唇因为之前在岩石后的“意外”还有些红肿,整个人透着一股被强行从睡意中拖出来的懵懂和.......抗拒?
怎么看都不像能“帮大忙”的样子。
不过,阿宁并不关心这些细节。她只要结果。多一个人少一个人,对她来说区别不大。只要能把瓷盘拿回来。
“可以。”阿宁干脆利落地点头,没有任何废话,转身就钻进了灯火通明的主帐篷,厚重的门帘落下,隔绝了里面的光线和声音。
“搞定!”黑瞎子得意地吹了声口哨,拉着林逸就往停放在营地边缘的改装越野车走去。
走到车前,黑瞎子拉开驾驶座的车门,自己先坐了进去,然后冲着副驾驶的位置努了努嘴,示意林逸上车。
林逸站在车门外,戈壁的夜风灌进他单薄的衣领,让他打了个哆嗦,残余的睡意也被吹散了大半。他看着黑瞎子那副“计划通”的得意模样,一股无名火夹杂着强烈的疲惫感涌上心头。
他慢吞吞地走到车头的后视镜前。昏黄的车灯下,镜面映出他此刻的模样: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脸色有些苍白,嘴唇红肿未消,眼神里是藏不住的倦怠和怨念。
他对着镜子,极其幼稚地、用力地做了个龇牙咧嘴的鬼脸,仿佛在无声地控诉黑瞎子的“暴行”。
做完鬼脸,林逸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感觉肺里都灌满了沙子。他转过身,看也不看驾驶座上的黑瞎子,闷闷地丢下一句:“我不去。你自己去吧。”
说完,他抬脚就朝着自己那顶小小的单人帐篷走去,背影写满了“生人勿近”和“别来烦我”。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躺下!睡觉!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让我离开睡袋!
什么瓷盘?什么兰措?什么任务?通通见鬼去吧!他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在叫嚣着酸痛,连续几天的颠簸、惊吓、还有黑瞎子时不时的“骚扰”,已经把他的精力彻底榨干了。
他无比后悔跟着黑瞎子来蹚这趟浑水。
早知道在无山居躺平多好!什么破任务!什么破系统!都去死吧!
虽然........虽然理智深处有个小小的声音在提醒他:兰措之行,是黑瞎子和解雨臣(花儿爷)命运般初遇的重要节点!
他内心深处其实也带着一丝隐秘的期待,想亲眼看看那位风华绝代的花儿爷,想见证那个名场面......但是!这些都比不上此刻他对一张温暖床铺的渴望!他只想当一条与世无争的咸鱼!
黑瞎子看着林逸那副蔫头耷脑、脚步虚浮、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的样子,墨镜后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当然看出了林逸的疲惫是实打实的,并非赌气。.
这小家伙体质本就偏弱,这几天跟着他们风餐露宿,担惊受怕,刚才还被自己.......咳,折腾了一番,确实是强弩之末了。
强行把他带走,且不说路上会不会出状况,光是看他那副难受的样子,黑瞎子自己也舍不得。
“啧.......”黑瞎子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后脑勺。他降下车窗,对着林逸已经快走到帐篷口的背影喊道:“喂!小逸儿!真不去啊?”
林逸头也没回,只是举起一只手,有气无力地挥了挥,算是回答。
黑瞎子看着那决绝(在他眼里)的小小背影消失在帐篷门帘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得,偷家就偷家吧,总不能真把小祖宗累坏了。他认命地发动了引擎,越野车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车灯如同两柄利剑刺破黑暗。
他最后看了一眼林逸帐篷的方向,猛打方向盘,车身卷起一阵沙尘,朝着戈壁深处、兰措的方向疾驰而去。
林逸回到自己那顶小小的单人帐篷,如同回到了安全的港湾。帐篷里弥漫着他熟悉的、混合着淡淡皂角香和尘土的味道。
他几乎是扑向了自己的睡袋——那是一个加厚的羽绒睡袋,是他用宝贵的商城币兑换的为数不多的“奢侈品”之一,虽然看起来很热,但是也确实很热,但是沙漠地带昼夜温差大,不盖厚点等会凌晨被冻醒就很难受了。
拉链“唰啦”一声被拉开,林逸像一条滑溜的鱼,迅速地钻了进去,再“唰啦”一声将拉链拉到下巴处,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羽绒的温暖瞬间包裹了他冰冷的四肢百骸,驱散了戈壁夜风的寒意。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如同猫咪般的喟叹,身体彻底放松下来。
眼皮如同灌了铅般沉重。他缓缓闭上眼,几乎是瞬间,意识就沉入了温暖的黑暗之中。
呼吸变得悠长而平稳,胸膛规律地起伏着。几天的疲惫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睡得极沉,对外界的一切声响都失去了感知。
帐篷外,营地的探照灯光偶尔扫过,在帆布上投下晃动的光影。风声依旧呼啸,远处似乎还传来几声模糊的狼嚎。但这些都无法侵入林逸沉沉的梦境。
在他的识海深处,那个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毛绒团子系统,正百无聊赖地漂浮着。它看着宿主陷入深度睡眠,圆溜溜的电子眼眨了眨,似乎在思考什么。
片刻后,它像是想起了什么,伸出光粒子构成的小短手,在自己胸前那个类似口袋的光晕里掏啊掏。
光晕如同水波般荡漾,系统的小手在里面摸索着,似乎在翻找一个巨大的百宝箱。
它一边翻找,一边嘴里还模拟着“叮叮当当”的拟声词(虽然外界听不见)。它要找的,是之前扫描这个低维世界规则时,偷偷记录下的一些“有趣”的、可能对宿主有帮助的小玩意儿。
比如某种古老符文的碎片解析,某个遗迹的能量波动特征,甚至……某个特定人物的实时位置坐标(虽然精度有限且需要消耗大量能量)。它要提前整理好,等宿主醒来,或许能给他一个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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