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不是女孩子嘛?!(金币加更)
阿宁坐在折叠桌后,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极有规律的“嗒、嗒”声。帐篷顶悬挂的汽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将她轮廓分明的脸切割出些许阴影,更显得眼神锐利如鹰隼。
她审视着对面端坐的谢雨辰,这位谢家年轻的家主姿态放松,背脊却挺得笔直,像一株峭壁上的青松,周身散发着一种与这粗粝荒漠格格不入的清冷贵气。
她心中暗自揣度,谢雨辰的名号她自然听过,但九门谢家素来低调,尤其这位当家的,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他何时也对这种边陲荒漠下的古物如此上心了?
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随即被她压下。原因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两块关键的瓷片必须攥在自己手里。
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谢雨辰身上,开门见山,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
“开个价吧。”
谢雨辰抬起眼,那双眸子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平静无波,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他没有立刻回应阿宁的报价,只是从容地探手入怀,再伸出时,两片墨绿色的瓷片安静地躺在他白皙的掌心。
他没有将它们递过去,而是手腕一转,轻轻放在了两人之间的桌面上。瓷片与桌面接触,发出两声极其轻微的“叮”响,那幽深的墨绿釉面在灯光下流转着神秘的光泽。
“谁说我要钱了?”谢雨辰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帐篷内略显凝滞的空气,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平静力量。
他微微抬起下颌,目光坦然迎上阿宁审视的眼神,清晰地吐出自己的条件:“瓷片可以给你。我有一个条件,带我一起。”
空气有刹那的凝固。阿宁的目光在那两张年轻而坚定的脸上扫过——谢雨辰的沉静,霍秀秀的警惕。
她脑中飞速权衡:谢家的能量、眼前这人的本事、以及进入塔木陀可能面临的未知变数......拒绝?意味着立刻与对方撕破脸,瓷片能否顺利拿到手尚是未知。
答应?无非是多带两个人,以谢雨辰的身份和能力,或许并非累赘,甚至可能是助力,至于其他心思......进了塔木陀,有的是办法掌控局面。利弊的天平在她心中瞬间倾斜。
几乎没有犹豫,阿宁脸上那点审视迅速褪去,干脆利落地点头:“好。”她站起身,动作利落地将桌上的两块瓷片扫入掌心,转手便放进旁边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内衬柔软绒布的金属小盒里,“咔哒”一声合上盖子,动作一气呵成。
她将盒子握在手中,目光再次扫过谢雨辰:“不过装备你要自己准备,我这里可没有多余的。”
语气平淡,却划清了界限。说完,她不再停留,撩开厚重的门帘,身影迅速消失在帐篷外昏黄的营地灯光与渐起的夜风中。
帐篷内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汽灯燃烧时微弱的嘶嘶声。
霍秀秀立刻看向谢雨辰,清秀的眉头蹙起,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担忧:“小花哥哥,你真要跟她去?阿宁这人.......”
谢雨辰抬手,止住了她后面的话。他走到帐篷门边,撩开一条缝隙,看着阿宁的身影快步走向营地中央那顶最大的主帐,融入了其他忙碌的人影中。
他放下帘子,转过身,昏黄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神色沉凝。
“瓷片在她手里,这是最快的路。”他低声解释,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但家里不能没人。”
他看向霍秀秀,眼神变得郑重,“秀秀,你得回去。”
霍秀秀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她明白,谢雨辰一旦决定的事,很难更改,而且他考虑的确实周全。
谢家并非铁板一块,他父亲留下的旧部,他那位心思难测的叔叔........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家里那边,你帮我看着。”谢雨辰走近几步,声音压得更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尤其是‘那边’的动静,还有.......我小叔。我总觉得,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不会太平静。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联系我。”
霍秀秀的眼神变得锐利而坚定:“小花哥哥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她用力点头,“我会守好家里,等你回来。”
两人又低声商议了几句细节,谢雨辰才陪着霍秀秀一同走出帐篷。
荒漠的夜风带着刺骨的寒意,瞬间卷走了帐篷里的暖意,吹得人衣袂猎猎作响。
营地里灯火星星点点,人影晃动,弥漫着一股出发前的紧张与躁动。
就在谢雨辰准备送霍秀秀去停车的地方时,旁边另一顶帐篷的门帘也被掀开了。
一个穿着冲锋衣、头发有些凌乱、脸上还带着点茫然睡意的青年钻了出来,正是无邪。
他显然是被外面的动静吵醒,揉着眼睛,似乎还没完全清醒,下意识地打量着周围。
谢雨辰的脚步顿住。他看着那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身影,嘴角不易察觉地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他主动开口,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清晰而温和:“无邪。”
无邪闻声猛地抬头,循声望去,看到帐篷阴影边站着的谢雨辰和霍秀秀。
他脸上的茫然瞬间被惊愕取代,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视线在谢雨辰那张俊美得近乎锋利的脸上来回扫视了好几遍,脑子里拼命搜索着记忆库,却是一片空白。
这人是谁?声音有点耳熟,但.......这张脸?他敢肯定自己绝对没见过!可对方这熟稔的招呼语气......
无邪那副完全懵住、努力在记忆里大海捞针的表情实在太过生动,霍秀秀一个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又赶紧捂住嘴,肩膀微微耸动。
谢雨辰眼底也漾开一丝无奈的笑意,他向前走了两步,让自己完全暴露在营地灯的光线下,清晰地映在无邪瞪大的眼睛里。
“是我,”他看着无邪那副傻样,声音里带着点促狭,又带着点久别重逢的暖意,“我是小花。”
“小花?!”
无邪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得几乎要脱眶而出。他难以置信地指着谢雨辰,声音都拔高了几度,带着浓浓的惊骇和荒诞感:“你是小花?!开什么玩笑!小花……小花不是个女生吗?!”
他记忆里那个穿着小裙子、粉雕玉琢、跟在他屁股后面甜甜地喊“无邪哥哥”的小妹妹形象,和眼前这个身姿挺拔、气质清冷、面容俊美得极具冲击力的青年.......这差距简直是天堑鸿沟!
霍秀秀这下彻底忍不住了,捂着嘴笑得弯下了腰,肩膀抖个不停。
谢雨辰扶了扶额,无奈地叹了口气,解释道:“那是小时候......长得比较秀气罢了。” 他语气里带着点往事不堪回首的窘迫。
“秀气......”无邪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字,目光像是扫描仪一样,再次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地重新打量谢雨辰——利落的短发,轮廓分明的下颌线,挺拔的身姿,沉稳的气度........这能叫“秀气”?这简直就是从武侠小说里走出来的冷峻少侠!
他用了好大的力气,才勉强把童年那个模糊的可爱女童形象和眼前这位对上了号,但巨大的反差感还是让他脑子嗡嗡作响,半晌才勉强接受了这个事实,有些恍惚地点了点头。
“哦.......哦,原来是这样啊.......” 随即,另一个更大的疑问瞬间涌了上来:“等等!小花,你怎么会在这里?”
谢雨辰似乎早已料到他有此一问,神色平静地看着他,言简意赅:“我这次的目的,跟你一样。”
无邪瞬间就明白了。塔木陀,西王母国,三叔......这些关键词瞬间串联起来。他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原来如此。” 看来不止他一个人被卷进了这趟浑水。
“小花哥哥,”霍秀秀这时收敛了笑意,走上前来,神情变得认真,“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谢雨辰点点头,不再多言,亲自陪着霍秀秀走向她停放在营地边缘的那辆越野车。
夜色深沉,荒漠的风带着哨音卷过,扬起细碎的沙砾,打在车身上发出簌簌的轻响。谢雨辰替霍秀秀拉开车门,在她弯腰准备坐进去时,他一手扶着车门顶框,身体微微前倾,再次低声叮嘱,声音在风里显得格外郑重:
“记住我的话,回去后,万事小心。尤其是身边人.......我总觉得,有些东西,要浮出水面了。”
霍秀秀坐进驾驶座,系好安全带,隔着车窗用力点头,眼神坚定:“我明白,小花哥哥,你也保重!”
她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熟练地启动引擎,挂挡,一脚油门踩下。
越野车发出一声低吼,车灯如同两柄利剑刺破黑暗,轮胎卷起一溜烟尘,迅速驶离了这片被灯光和未知笼罩的营地,朝着茫茫戈壁的来路疾驰而去,很快便只剩下两个小小的红色尾灯光点,最终彻底消失在浓稠的夜色里。
谢雨辰站在原地,目送着那点红光彻底消失,才缓缓收回目光。
夜风吹拂着他额前的碎发,他深邃的眼眸望向营地深处那些晃动的身影和灯火,最后定格在阿宁主帐的方向,静立片刻,才转身,步履沉稳地重新融入营地的暗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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