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力快耗尽了
无邪赶紧又喝了两口水,掩饰住那一瞬间的心虚,然后把还剩大半瓶的水宝贝似的塞回背包(实际上又用意念放回了空间),拉好拉链。“嘿嘿,运气,运气!”
他干笑两声,试图转移话题,“小花,我们休息得差不多了吧?得赶紧想办法找阿宁他们了!”
谢雨辰点点头,站起身,拍打着身上的沙土,动作间已经恢复了惯有的从容。“嗯,走。”
他再次伸出手,这次无邪没有犹豫,一把抓住他温热有力的手,借力站了起来。
双腿依旧酸痛,但补充了水分后,精神好了很多。
“往哪边走?”无邪看着四周几乎一模一样的沙丘,又有些茫然。
谢雨辰的目光投向他们来时的方向——虽然被风沙掩盖了许多痕迹,但大致方位还能辨认。
“原路返回。”他语气笃定,“我们是在偏离车队后陷进流沙的。阿宁他们如果派人搜寻,最可能沿着我们大致失散的方向找。返回我们刚才弃车的地方附近,是最有可能遇到搜寻人员的。而且......”
他顿了顿,看向那辆越野车消失的方向,“也许司机已经回去了,或者留下了什么线索。”
无邪深以为然。两人不再耽搁,相互扶持着,拖着疲惫但目标明确的身体,一步一个脚印,朝着来时的路,踏上了寻找大部队的归程。
金色的沙海在他们身后铺展开来,那个吞噬生命的流沙潭,如同一个沉默的警告,逐渐消失在视野的尽头。
无邪和谢雨辰相互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地踏在滚烫的沙地上。
风沙停歇后的戈壁滩,呈现出一种近乎残酷的澄澈。
天空是毫无杂质的、刺目的钴蓝色,太阳如同巨大的熔金火球,悬在头顶,毫不留情地将亿万道灼热的光箭投射下来。
脚下的黄沙贪婪地吸收着热量,蒸腾起扭曲透明的热浪,空气仿佛凝固的岩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肺腑的痛感。
他们朝着记忆中越野车和营地方向跋涉。
起初,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水源的补充,让他们步履还算轻快。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种冰冷的不安如同藤蔓,悄然缠绕上吴邪的心头。
“小花......”无邪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滑落,在下巴处汇聚成珠,滴落在滚烫的沙地上,“嘶”地一声化作一缕白烟消失无踪,“我们.......是不是走得太久了?”
谢雨辰的状态显然更差。虽然他强撑着,但步伐明显沉重了许多。
他的嘴唇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白色,干裂起皮,额头上密布着细密的汗珠,却很快被高温蒸发,只在皮肤上留下细小的盐粒。
他微微喘息着,闻言停下脚步,墨镜后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
四周,只有黄沙。
无穷无尽,单调重复的金黄色沙丘,如同凝固的海浪,层层叠叠铺向天边。
没有突兀的岩石,没有枯萎的植被,甚至连一只飞鸟、一只蜥蜴的影子都看不到。天地间只剩下令人窒息的空旷和死寂。
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下来,将沙粒照得一片刺目的白金色,反射的光线灼烧着视网膜。
空气灼热得仿佛能点燃衣物,每一次吸气都感觉鼻腔和喉咙被炙烤着。汗水刚渗出毛孔,就被瞬间蒸发,皮肤紧绷发烫,像是裹着一层滚烫的砂纸。
“时间........是有些不对。”谢雨辰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脱水后的虚弱感。他强迫自己冷静分析,“刚才风沙大,视线受阻,我们走得慢且绕了些路。
现在没有风沙阻挡,视野开阔,按理说.......应该早就看到车或者营地了。”他抬起手腕,想看看时间,却发现腕表早已在流沙挣扎中不知所踪。
一种更深的无力感攫住了他。方向感,在这片毫无参照物的金色炼狱里,似乎也成了奢侈品。
无邪的心沉了下去。刚才从流沙潭脱险的短暂轻松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恐慌。
他环顾四周,视线所及,除了沙丘还是沙丘,单调得令人绝望。高温像无形的重锤,反复敲打着他的意志。
汗水流进眼睛,刺痛得他直流泪,视线更加模糊。脚下的沙地滚烫,隔着厚实的鞋底都能感受到那股灼人的热力。
他舔了舔同样干裂的嘴唇,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我们.......方向没错吧?”无邪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祈求意味,看向谢雨辰,仿佛他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谢雨辰沉默着,眉头紧锁,再次极目远眺。
他的视线在连绵的沙丘轮廓线上反复逡巡,试图找出记忆中哪怕一丝微小的特征——一个特殊形状的沙丘,一块曾经瞥见的黑色岩石......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所有的沙丘都像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在扭曲的热浪中微微晃动,如同虚幻的蜃影。
方向感,在这片绝对对称的黄金地狱里,彻底失效了。一种深沉的疲惫和脱水带来的晕眩感开始侵袭他的大脑。
我去我去,瑛糖宝对不起,我昨天更了最后一章,但是当时有事我点了发布我以为发出去了,结果她没有发出去,变成草稿了,实在不好意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