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搞偷袭?

脚下的路不再是松软的沙地,而是崎岖不平、布满尖锐碎石和松软浮土的小径。每一步落下,都发出“嘎吱”、“哗啦”的声响,在这极度寂静(相对外界而言)和狭窄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显得格外刺耳,敲打着每个人的耳膜和紧绷的神经。

通道两侧的岩壁似乎带着某种吸音的特质,将众人的脚步声、呼吸声都吞噬、扭曲,只留下一种令人窒息的、放大了心跳声的压抑感。

扎西走在队伍中间靠后的位置,几乎紧贴着林逸。这位老向导自打踏进通道口,整个人就像被抽走了魂魄。

他佝偻着背,宽大的藏袍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沉重,如同裹尸布。

他的头几乎埋到了胸口,双手死死地交叠在胸前,那个古怪的防护手势从未松开。林逸甚至能清晰地听到他牙齿打颤发出的细微“咯咯”声,以及如同破风箱般急促、粗重的喘息。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瞪得极大,眼白上布满了惊惧的血丝,如同受惊的牦牛,不停地、神经质地扫视着两侧岩壁上那些深不见底的孔洞和扭曲的阴影。

每一次风穿过孔洞发出的、哪怕是最轻微的“呜——”声,都会让他身体猛地一哆嗦,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如同濒死小兽般的呜咽。

队伍沉默地前行了大约二十分钟。通道并非笔直,而是七拐八绕,岔路口一个接一个,如同迷宫。

阿宁和阿虎走在最前面,阿宁手中的强光手电如同探照灯,冷静地扫视着前方的路径和岩壁,另一只手则紧握着腰间的枪柄(虽然没有拔出),显示出她高度的戒备。

老贾和刀仔紧随其后,刀仔手中还拎着一把开山刀,刀刃在微弱的光线下偶尔闪过一丝寒芒。

无邪走在林逸前面,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带有荧光屏的卫星定位指北针,眉头紧锁,时不时低头查看,嘴唇无声地翕动着,似乎在计算方位和路径。

就在队伍即将经过一个相对宽阔、由三块巨大风蚀蘑菇岩形成的天然小平台时,走在他前面的扎西突然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林逸差点撞到他身上。

“怎么了?”林逸下意识地问,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显得有些突兀,不过其他人都忙着四处观察着老高他们的踪影,并没有注意到他们这里。

扎西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地、颤抖地吸了一口气,仿佛在积蓄勇气。

他慢慢地、极其缓慢地蹲下身去,动作僵硬得如同生锈的木偶。

他伸出那双布满老茧、此刻却抖得像筛糠一样的手,开始解自己那双沾满沙尘、样式老旧的登山靴的鞋带。

林逸起初以为他是鞋带松了要重新系紧,在这崎岖的路上,这很合理。

所以他也没有过多的在意,只是看了一眼,却看到扎西的手指抖得厉害,平时灵活的手指此刻笨拙不堪,一个简单的活结,他解了又系,系了又解,反反复复好几次都没弄好。那动作与其说是系鞋带,不如说更像是在........拖延时间?或者是在掩饰什么?

一种强烈的不对劲感攫住了林逸。按照小说情节或者电视剧情节,这种状态的人最可疑了!不是搞偷袭,就是背刺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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