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骨?!

“他说什么来着!!!”林逸在心里暗自发出一阵惊呼声,那声音仿佛要冲破他的胸膛。他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狠狠揪住,揪得他五脏六腑都跟着一颤,好似有一股电流瞬间传遍全身。

他的身体瞬间如同离弦之箭一般,以一种快到极致的速度飞速地移到了张启灵的身边。这速度快得离谱,直接将地上堆积的落叶都给吹飞了起来。

那些落叶在空中疯狂地打着旋儿,就像一群受到了极度惊吓、完全失去方向的蝴蝶,在空中慌乱地飞舞着。

张启灵只感觉手上陡然间有了一股强大的阻力,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拉扯着他。紧接着,便是那“滴答滴答”清脆而又让人揪心的声音传入耳中,那是血液一滴一滴地朝着他下方那个深邃的黑色洞口滴去的声音。

张启灵向来都是喜怒不形于色,可这一次,他的情绪却罕见地溢于言表。他紧紧地抿着唇,一言不发地看着林逸握着匕首的手掌。只见鲜血正顺着匕首那锋利的尖端,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又让人触目惊心的速度一点一点地滴落。

那鲜血就像一颗颗红色的宝石,滴落在黑色的洞口旁,慢慢地汇聚成了一小摊,殷红如天边绚烂的晚霞。

林逸察觉到张启灵情绪有些不对劲,本来一肚子说教的话都已经到了喉咙口,可话到嘴边却又硬生生地卡住了。他看着自己那鲜血淋漓的手,又看了看张启灵那面无表情却又似乎藏着千言万语的脸,突然有一种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心想好像自己现在的行为.......跟小哥差不多?

完了!做了一个反面教材!

不过,该说的话还是要说!不然每次他都这样放血,虽然自己有治愈术但是他还是不想,毕竟痛也是

林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那如同惊涛骇浪般的情绪平静下来。然后,苦口婆心的对张启灵道。

“小哥,我之前是不是已经苦口婆心地跟你说过了,你可不能动不动就放血啊!你自己的身体状况你自己难道还不清楚么?这次倒还挺‘聪明’的,背着我偷偷放血是吧!你知不知道你的每一滴血都珍贵得如同稀世珍宝一般,你可不能再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了!”

张启灵的眼神终于从林逸那流着血的手缓缓移到了林逸的脸上。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唇瓣抿得紧紧的,仿佛在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某种情绪。但是,林逸却神奇地读懂了他眼神里的意思,那眼神里仿佛在说:你也是这样。

“蹭”的一下,林逸的火气就像被点燃的火药桶一样瞬间上来了,他恨不得立刻指着张启灵的鼻子破口大骂。心里想着他们两个怎么能一样呢!自己放点血顶多就是身体稍微虚弱一点,又不会像小哥那样精气全亏。可小哥不一样啊,他的身体这么多年来已经承受了太多太多的负担,就像一座即将被压垮的大山,不能再这么任性下去了!

林逸气得说不出话来,而张启灵又是个天生的闷葫芦,根本就不会表达自己的想法。所以,现在的气氛变得相当的沉默,这沉默就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们两人紧紧地笼罩其中,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停止了。只有那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两人沉重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像是在诉说着这场无声的较量。

张启灵不会用言语表达自己的关心,只是默默地起身,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旁边放包的地方。他从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绷带,然后轻轻地执起林逸那只已经被血糊满了的手。只见手心的伤口差不多横穿整个手掌心,皮肉都已经外翻,甚至都能看到里面白色的骨头了,那场面让人看了不禁头皮发麻。

张启灵周围的气压变得更加低沉了,他的情绪已经外露得不能再露了,那压抑的气息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

无邪按照林逸离开的大概方向跟了过来,映入眼帘的画面让他瞬间愣住了:只见林逸和张启灵静静地坐在那里,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张启灵的双手如同灵动的蝴蝶般不停翻飞,正专注地给林逸包扎着伤口。

看这架势定会以为这包扎技术肯定顶好,结果手下包扎的一塌糊涂,嗯......跟林逸的包扎技术一样!都是粽子!

等等?!包扎得像粽子?!小逸儿受伤了?!

无邪的眼睛瞬间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大,眼中满是震惊与关切。他完全顾不上自己此刻正身处一个小土坡之上,直接双手撑地,以一种颇为狼狈但又急切的姿势滑了下来。

他心急火燎地凑到林逸的身边,目光落在林逸那已经快被包得像个巨型粽子似的手上,眉头紧紧地皱成了一个“川”字,满脸都是担忧之色。

“这是怎么回事啊?刚才难道有啥东西袭击你们了么?”

“没事啦,就是不小心被树枝刮了一下而已,真没啥大事!”林逸满不在乎地晃了晃刚刚被张启灵包扎好的手,试图用这种轻松的方式来安抚无邪。然而,那包得跟个大粽子一样夸张的造型,实在是让人难以相信他的话,怎么看都不像是仅仅被树枝刮了一下那么简单。

林逸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张启灵,心里想着:就这一眼瞪完,这事儿就算一笔勾销了吧!

虽然他心里头还是有点小生气,毕竟张启灵之前偷偷放血的事儿让他有点不爽,但他也知道小哥现在心里肯定也不好受。而且小哥都已经这么用心地给自己包扎伤口了,那他这个大人有大量的人就不跟小哥计较了吧!

被林逸瞪了一眼的张启灵,那原本就清冷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但他也只是静静地、淡淡地看着林逸,目光中仿佛藏着千言万语,却又都被他深深地埋在了心底。

“不会了。”张启灵突然开口说道,那低沉而又带着几分磁性的声音在这寂静的雨林中格外清晰。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林逸下意识地“啊”了一声,脸上写满了惊讶。无邪也是一脸不解地看着张启灵,心中满是疑惑:什么不会了?这小哥说得是什么?

可是张启灵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像是一个被按下了静音键的机器人一样,又继续沉默了起来,仿佛刚刚那句话只是他不小心漏出来的一个小秘密。

林逸稍微愣了一下之后,立马反应过来了,原来小哥是在说他下次不会再偷偷放血了,同时也是在暗示自己以后也别这么莽撞行事了。

顿时,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如同电流一般从林逸的心底蔓延开来,这种奇妙的感觉就像有无数只小蚂蚁在他的心间爬行,绯红从脖颈一直蔓延到了他的脸上。

好乖!

他的眉眼瞬间弯成了月牙儿,那双原本就如同水泊潋滟般清澈明亮的眸子此刻笑起来,仿佛绽放出了璀璨的光芒,让整个天地都为之失色。那笑容就像是黑暗中的一道曙光,照亮了这昏暗的雨林。

张启灵哪里受得了林逸这如同阳光般灿烂的笑容,只觉得自己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他有些慌乱地拉了拉帽子,试图用帽子来遮挡住自己那微微泛红的脸颊。

然后低下头,目光落在底下那条蛇的尸体上,仿佛那蛇的尸体有着无穷的吸引力,能让他暂时忘却林逸那让人心慌意乱的笑容。

此时,那条蛇的躯干里面,原本密密麻麻的毒虫已经被林逸那具有特殊功效的血给刺激得四处逃窜,跑的无影无踪了,只留下一片空荡荡的蛇躯。

无邪就像一个丈二和尚,完全摸不着头脑,看着这两人在这儿打哑谜,你一言我一语地交流着只有他们能懂的暗语,心里不禁有些失落。他像个小孩子一样,往林逸的旁边又使劲儿挤了挤,试图让自己离林逸更近一些,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己融入他们的世界。

林逸看着无邪那可爱又有些委屈的模样,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嗯!那触感,毛绒绒的,就像摸着一只软绵绵的狗狗,手感好到爆!

“把胖哥他们叫过来吧!这里有重大发现!”林逸一边摸着无邪的脑袋,一边笑眯眯地对无邪说道。

无邪有些幽怨地看了一眼林逸,心里暗自嘀咕:为啥不是小哥去啊?小哥平时看着那么靠谱,让他去叫人感觉更合适嘛。

察觉到无邪那幽怨视线的林逸,觉得有些好笑,就像看到了一个闹脾气的小孩子。

他笑着催促道:“快去快去啦,等咱们成功从这鬼地方出去了,我请你吃大餐,保证让你吃个够!小哥还要在这里继续干活呢!你们两个都得好好干活!至于我么~我就暂且当一回资本家,在这儿享受享受啦!”

最终,在林逸胁迫(撒娇)的攻势下,无邪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情愿,但还是不(心)情(满)不(意)愿(足)地回营地去叫王月半他们了。

没过一会儿,其他人就跟着王月半风风火火地找了过来。

大家都像好奇宝宝一样,围在这条蛇的尸体旁边,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都想看看这蛇的肚子里到底藏着什么宝贝。

潘子手上拿着一把刚刚从蛇肚子里面摸出来的老古董手电筒,那手电筒看起来破旧不堪,但却仿佛有着一种神秘的魔力,至于是什么魔力林逸也不知道,反正潘子和王月半“很喜欢”这玩意,爱不释手的!

潘子正兴致勃勃地和王月半说着话,那声音在这寂静的雨林中回荡着。

突然,张启灵就从蛇肚子里摸出来了一节人......的骨头!

那场面,就像电影里的惊悚情节一样,把正在说话的无邪和林逸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无邪and林逸:“.......”哈哈哈!丢死人啦~

林逸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满是惊恐之色,没想到躲过了人面鱼没躲过张启灵!这绝对是报复!

那节手骨的骨架纤细,在这明亮的阳光照耀下,显得格外苍白,就像一个幽灵在诉说着它的悲惨故事。

王月半小心翼翼地接过手骨,仔仔细细地看了几眼,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凝重。确定了之后,他才缓缓出声,声音低沉而严肃,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沉重的故事:“这是女人的骨头!”

其他人听到王月半的话之后,都震惊得合不拢嘴。要知道,这塔木陀可是个位于沙漠里的雨林,环境恶劣得要命,又不是什么旅游景点,甚至里面还到处都是致命的毒虫。

无邪心里有点不安,莫非......是陈文锦他们的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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