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要
已经死了,有必要吗?
这句话在鬼凤脑中炸开,耳边无数次重复着。那样纯净的一双眼睛,这样冷静到无情的话。
死了,所以没有必要是吗。
这三十秒带来的震撼比前二十多年的都要大得多,比夏美告诉他可以有一个自己完全主宰的身体时都要惊讶。
鬼凤深知一一的思维方式不是常人能理解的,所以最近他都将一一带在身边,一方面是看着她,另一方面也是想教会她这个世界的运行逻辑。
他不知道老掌门以前是怎么教一一的但鬼凤想好好教她。
却没想到最后一一还是做出了他不理解的事,在他的看管之下。
鬼凤不知道自己是愧疚多一些还是愤怒,还是也会心疼她。这一刻情绪复杂到自诩聪明的他也无法形容,他只想听一一怎么说。
“那天,你说黄哲真碍事要是有什么办法能让他消停一阵子就好了。”
一一断断续续地开口,不可置否的是她真的很聪明,话已经说的很流畅了,计划整件事的逻辑也让人挑不出错。
“我?”
记忆回到那天。
叶氏被黄哲塞了不少人,鬼凤处理起来烦躁不堪在送走又一批意欲不明的人之后,终于忍不住将心里话说出来。
其实他不该这样吐露心声的,叶思仁教过他生意场和战场一样,每个动作言语都会成为敌人的武器,战士要学会藏拙,商人要学会隐藏自己。
那时他还在庆幸身边只有一一在,这是他在公司少有的身心自在的时刻了。
那时的庆幸成了此刻鬼凤眉间的利剑正中靶心,懊悔占了上风。
“正好侦察蚁汇报了黄哲想给鬼龙下毒的消息,我想了想觉得是个不错的机会,就让贞子去换放了毒药的毛巾而我命令狂暴蚁咬了鬼龙一口。”
一一平静地讲述事情经过,仿佛这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在她的概念里丝毫没有万一。万一伤到鬼龙怎么办,只这一点鬼凤就无法接受。
“贞子?贞子也参与了?她不是去打听消息了吗?”
贞子名字的出现,这让鬼娃这个监控者瞪大了眼睛,她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也是,贞子几乎是可以出现在这世界上任何地方的。”
鬼娃不意外贞子的能干,她只是不清楚什么时候,按理说一一和贞子的任何交流都逃不过她的监控的。
“我用蚂蚁告诉她的。”
一一回答了鬼娃的疑惑,此刻大家才发觉火蚁女这个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姑娘到底有多少恐怖的能耐,能够成为老掌门麾下一员猛将的她,从此你过来都不是个脆弱单纯的姑娘。
“所以这只是因为我的一句话。”
鬼凤盯着那双湿漉漉的像小鹿一样的眼睛不敢置信的开口,他甚至不想知道答案,是或否都无法接受。
“嗯,麻烦要解除。”
一一继续开口,她能感觉到大家的惊讶和害怕,只是不太理解原因。
“很容易的,鬼龙安全。”
简单思考过后一一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可是……”
鬼娃一时语塞,一只手扶着额角眼睛不断眨动,唇瓣几次张开又合上,最后抿成一条直线,神色复杂的看着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