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

“那么火焰使者在二十年前就来了，也不会那么容易被阻止。”

灸舞的话像狂风暴雨肆虐的海面上突然出现的一叶孤舟，给漩涡中心摇曳的夏美带来一瞬间庇护。

夏美冷静了一瞬间，她分不清是理智还是冲动的说了句：“是吗？”

对面的灸舞没说话，很显然他自己是不信的。

“人不能把没发生过的事想的太好或太坏，而是该牢记过错，往前走。”

灸舞意欲极深的靠近听筒，他们都知道未来是什么样的，未来没有老掌门的参与，一切都是他们的胡乱猜想。

夏美明白灸舞想让她停止胡思乱想，独自阴谋论一些莫须有的事。

可她自己明白，灸舞也知道，对于未来她不是全知全晓。

她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会引起什么样的风暴，她甚至不知道未来还会不会存在。

“可是，人永远不会从历史里得到教训，不是吗。”

夏美终于镇定下来，她淡漠的扫视周围。

安静的可怕的屋子里，嘶哑的电流声充斥四周。

如果这里突然出现一个人的话，他应该不会立刻走上前，而是站在那里，只是看着。

看着这个有着与年龄极度不符成熟的少女，独坐在这漆黑空旷的房子里，月光倾泻而下，那双眼睛悲伤又无力。

你说不清楚她视线的落点在哪，可你一定能感受到那股复杂的情绪。

那种交织在劫后余生的后怕和万事大吉的喜悦中间的害怕。

也或许她哪都没看，目光是向内的，她在看着自己。

看自己的所有作为，看自己的一言一行，看自己的喜怒哀乐。

夏美忽然发现自己一直都没变，她一直是那个喜欢胡思乱想的小女孩。

其实骨子里她一直是个悲观的人，现在的她甚至比原来还缺少了勇敢。

“其实老掌门一直都是个可怕的敌人。”

灸舞的话打破了沉默，他开始讲起了第一次和老掌门的见面。

年轻气盛的他以为拥有常人所不及的天赋和传说中最强异能行者的师傅就可以打遍天下无敌手，事实上他真的是这样的。

九岁的他就可以独自面对魍魉，他是当之无愧的天才。

有了自己的独创武功，九步擒鬼手是指九步之内他可以隐藏自己的气息不被对手发现，让他逃不出自己的气场控制之内。

可老掌门一出现便看出了他的隐藏，当时的他第一次明白自己要面对的对手是什么的。

魍魉？

不是他这个未来盟主要击退的敌人，叶赫那拉雄霸这样的才是他在战场上的对手。

那天如果不是老盟主也就是他父亲在千钧一发之际突然出现的话，他肯定就不在了。

“我要说的是，如果那时候老掌门没有对我下杀手，二十年前他也不会发动战争。”

往事历历在目灸舞看着办公桌上的文件，一个个都是盟主亲启。

只有他知道，他远远没有达到老掌门的那份强大。面对对方时他也只有拿着乌风才能真正镇定。

不止夏美会爆发不安，灸舞也在恐惧。

只是他不能暴露自己的害怕，就像在当年，被打破防御磁场时他也没有流露出一丝退缩之意一样。

“确实，他确实深谙平衡之道。”

夏美轻声笑了笑，扯出了个嘲讽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