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1.山村婚礼【二十一】
“嗬嗬嗬——!”罗盘被缓缓转动了一下,鬼新娘原先的鬼气就很浓烈,这下加上罗盘的加持,一瞬间滔天的浓怨鬼气朝着众人剧烈袭来扩散,浓重的怨气很快便占据了整个山村。
疯狂的怨气犹如海水涌过来,几乎将所有都村民尽数感染成了怪物,秦小溪惊恐的看到很多村民的脸上流出一行行刺目的鲜血。
“大家都躲在我身后来!”白顺宁咬牙拿出自己的防御道具,用力往上抛出,下一秒一道淡黄色的透明防护罩升出。
几人不敢犹豫,立刻躲进了防护罩内。
白顺宁眉头紧皱,手指缓缓擦去自己嘴角的血迹。
这鬼新娘的鬼气太过强大,她的道具恐怕也支撑不了多久……
而那些被怨气感染彻底成为怪物的村民也在鬼新娘的指令下,疯狂的对防护罩展开了攻击,锋利的利爪一下又一下的划过防护罩。
发出令人刺耳的声响。
秦淮月的脸已经难看到极致,垂于腰侧的手紧握成拳,再这样下去,没多久防护罩就会被成为怪物的村民彻底摧毁。
到时候他们一个都活不了。
五叔:“念涌!就此收手吧!阿兰早在三十年前就已经死了,如今你把她变成了这般的怪物,她就是死也不得安心啊!”
“更何况,这三十年来你害了多少无辜人的性命,阿兰那般的爱你,要是被她看到你如今手上沾满了鲜血,看到你为了她变成这般疯狂的模样,就算她真的被你复活了,我想阿兰也不会原谅你的。”
范念涌神色狰狞,双眸猩红诡异,他的声音如同淬了毒般阴冷:“你懂什么!我为了复活阿兰做到如此地步!她醒来肯定会体谅我的!三十年前要不是那群土匪,阿兰早就该是我的妻了!”
他猩红的眸缓缓看向身旁散发着鬼气的鬼新娘。
眸光里竟是闪过了一分柔情。
“我等这一天,已经等的太久了。”
“我想,阿兰定是也在等我,我这次绝不会再辜负她!”
范念涌移开目光,眸子彻底疯狂起来:“今日就是献祭的最后一天,只要阿兰吸收了祭品的生命力,她就能苏醒彻底回到我身边了!”
“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说着,他的目光愈发憧憬癫狂。
五叔表情难看又挫败,此时此刻他再这么说对方也听不进去了,范念涌自从三十年前阿兰的死之后,就已经疯魔了。
对此他毫无办法。
何况那个罗盘也还在范念涌的手里,再也阻止不了他了。
五叔想到这里,目光晦败。
“阿兰,去吸收了那个祭品到生命力吧。”范念涌目光深情款款的对着身旁的鬼新娘说道。
鬼新娘似乎能听懂对方的话,转身缓缓朝着喜轿飘去。
范念涌的目光里溢满了数不尽的激动。
而白顺宁几人则是心急如焚,可此刻落在他们面前的是可怕的怪物村民,他们已经彻底败了……
众人心灰意冷之时——
猛烈的寒光一闪而过,白顺宁几人茫然抬头看去,却震惊的看到鬼新娘恐怖的身躯被一股力量愕然给掀翻了出去!
散发着阵阵强烈白光的匕首刺穿了鬼新娘的身体。
重重将鬼新娘定在了不远处的槐树上。
再次回过头。
只见那十米庞大的喜轿帘子已经被掀开一半,周围黄烟弥漫,一道红色的身影暴露在中日的视野中。
“池漾!”
几人忍不住惊呼出声。
秦小溪更是大为震撼,因为她看到池漾的手上还提着一个妇人的身体,那妇人的脑袋往一侧垂下,伴随着滴答滴答的鲜血滴落在泥土上,那个妇人似乎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阴冷刺骨的风缓缓将池漾的红盖头卷起来,她那张疏离冷漠的容颜完完全全露了出来,只不过因为她额间的那一抹鲜红牡丹花,将她原本冰冷的眉眼增添了一丝形容不出的妖艳色。
五叔落在池漾身上的目光溢满了讶异。
“这个小姑娘居然还没死……”
并且还凭借着一把匕首就将鬼新娘给轻易重创。
这个小姑娘,只怕不简单。
“阿兰!”
范念涌瞳孔骤然一缩,身影一闪,他心急如焚的来到鬼新娘身前,此时鬼新娘被匕首死死的定在了槐树之上,近距离观察下,他清晰看见这把匕首居然再不断吸收着鬼新娘体内的鬼气!!!
这把匕首究竟是个什么鬼东西!?
居然再吸收阿兰体内的鬼气……
眼看着鬼新娘挣扎的幅度在慢慢减弱,范念涌见势不妙,立马就要去将这把匕首拔出来,可就在他的手刚一触碰到匕首时。
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整个人都击退出去!
“噗呲……”范念涌猛的坠落在地,喉间咳出一丝鲜血。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把匕首吸收完鬼新娘体内的鬼气,而后重新飞回到了池漾手中,池漾垂下眼眸,似是再对着匕首低语。
“做的好。”
语毕,她看到匕首的剑尖闪过一丝黑气。
秦小溪已经彻底看傻了眼,明明先前还让他们绝望的范念涌和鬼新娘,此时此刻居然都已经身负重伤。
还仅仅只是一把匕首做到的。
这让秦小溪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刺目的寒光闪烁而过,所到之处的怪物村民皆是倒在了地上,空气里渐渐染上一股血腥味,池漾甩了甩匕首上面的血珠。
落在范念涌身上的目光尤其淡漠。
范念涌剧烈的咳嗽着鲜血阵阵,四肢痛的仿佛都要破裂,他艰难的抬起头望向站在喜轿之上的少女,一字一句费力的开口说道。
“你明明能力在我之上,为何先前还要故意被我抓去?”
“为何还要成为祭品……”
少女的目光是疏离和漠然,可在这漠然的眸光里却是夹杂了几分锐利,仅仅只是看了范念涌一眼,就让他感受到一股惊悚的恐惧!
那股毛骨悚然的惧怕似乎已经刻在了骨子里。
全身细胞都仿佛在叫嚣着。
“若是不舍身入棋局,这场戏怎会如此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