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我是什么？

基里延科飞快地咽下最后一口汤，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精准得如同设定好的程序。

“总统先生，文小姐，感谢晚餐。还有些后续需要处理，我先告退。”

他站起身，微微颔首，目光在瓦洛克桌角那个毫不起眼的黑色加密文件盒上短暂停留了一瞬——那是他下午特意放在那里的，里面是需要总统过目但不必立刻处理的低优先级情报汇总。

随即，他像一道无声的影子般迅速离开了办公室，体贴地将空间留给了两人。

文文看着门关上，脸上的活泼笑意淡了些，开始动手收拾餐盘。瓦洛克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手指用力按压着太阳穴，眉宇间的沟壑更深了，白天战情室的凝重似乎还粘附在他身上。

“头疼又犯了？”文文的声音放轻了，带着心疼。她绕到他身后，微凉的手指代替了他的，力道适中地揉按着他的太阳穴和紧绷的后颈。

“基里先生最后看你的眼神，像在担心你会随时倒下。”

“他总这样，”瓦洛克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疲惫，“比我的私人医生还啰嗦。”

“那是因为你真的太累了。”文文叹了口气，指尖下的肌肉硬得像石头，“今天…很糟吗？我在外面都能感觉到气氛不对。”

瓦洛克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声音低沉：“邻国政变。一群疯子推翻了合法政府，现在局势像一锅滚油，随时可能溅出来烫伤所有人。”

他顿了顿，反手轻轻握住她放在自己肩上的手腕，“所以，宝贝…在这种时候，我会更想抓住确定的东西。比如你，比如我们的未来。”

他转过身，深邃的眼睛看着她，白天里那份属于总统的威严和沉重暂时褪去，流露出一种近乎恳切的柔软，“明年，让我去见你的家人，好不好？给我一个正式的承诺。”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文文收拾餐盘的动作彻底停了下来，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瓷盘的边缘。她避开他灼人的视线，目光落在桌角那个黑色的加密文件盒上，像是在研究上面的纹路。

“又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抗拒，“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洛克。你脑子里全是炸弹、政变、国际关系…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她端起收拾好的餐盘，走向门口，脚步有些快，“你需要休息，不是想这些。我…我先回去了。”

“文文！”瓦洛克叫住她，声音里有压抑的挫败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为什么每次一谈到未来，你就逃？我对你来说，到底是什么？一个随时可以抽身的…玩伴？”

“你就这么想要离开我？呵，多少女人对我前仆后继的，就只有你总是会逃避我。”

文文在门口停住，背对着他，肩膀微微绷紧。她没有回头，声音闷闷地传来：“你是总统，瓦洛克。你的‘未来’绑着整个国家，太沉了…我还没准备好跳上那艘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