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到底是什么？

文文迎着他沉静等待的目光，胸腔里那股积压了许久的、混杂着委屈、不甘和一丝孤勇的情绪，终于冲破了喉间的阻滞。

她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抬起下巴，清澈的眼眸里映着灯光，也映着他深邃的轮廓，声音不大，却带着清晰的颤音：

“在你提出这个……‘提议’之前，瓦洛克先生，”她刻意用了疏离的称呼，“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要凝聚所有的勇气：“你究竟……把我当做什么？是两国之间一项可以加强联系的、合适的‘交易品’，还是……”她咬了咬下唇，终究没将那个更私密的猜测说出口，但眼中闪烁的微光已泄露了她的在意，“还是别的什么？”

这个问题，盘旋在她心头太久。四年的模糊的关系，是女朋友？还是情人？四年间若即若离的保护，昨日突如其来的强势与怀抱，还有此刻这关乎婚姻的“提议”……她需要知道，在他精密计算的世界里，她到底占据着怎样的位置。

瓦洛克看着她强作镇定却难掩脆弱质问的模样，并没有立刻回答。他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像是被她这个问题触动了某个隐秘的开关。

他唇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并非嘲讽，反而像是一种……无奈的、甚至带着点纵容的笑意。

瓦洛克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反而身体向后靠了靠，稍稍拉开了些许距离，目光投向窗外璀璨的夜景，语气变得有些悠远：

“之前，你们西境联盟发生特大地震，灾情严重，国际救援力量进驻。”他缓缓开口，说的是一件似乎全然不相干的事，“当时，有一支来自国际的医疗团队，表现异常出色，尤其是其携带的几种新型急救设备和治疗方案，在黄金救援期发挥了关键作用，救了许多人，包括不少儿童。”

文文一怔，这件事她依稀记得，当时新闻有过报道，那支医疗队是露西亚科国派遣，她并未深究。

瓦洛克的目光转回她脸上，那里面有种她看不懂的深沉：“那支医疗队的所有先进设备和顶级专家，是我以私人名义，用最快速度调集、安排过去的。”

文文的心脏猛地一跳，一个模糊的念头划过脑海。

“因为，”他看着她微微睁大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说，“我得到消息，你去了灾区。”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文文彻底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之前……那次救灾，她带着公司几位员工和另一个民间团队一起参加，条件艰苦，团员还曾因过度劳累和吸入粉尘引发旧疾，病倒了好几天。

自己也因为救助孩子被砸伤送到了医院，但后来，她所在的区域确实很快得到了一批非常专业的医疗援助，她也被态度格外温和细致的医生重点关照过，恢复得很快……她一直以为是运气，是国家的救助以及普通的国际援助。

“我的人每天会传来你的情况简报，”瓦洛克继续道，语气平静，却像巨石投入她心湖，“知道你进入重症监护室，”他顿了顿，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眸里，清晰地闪过一丝类似后怕的沉郁，“我很想立刻过去。”

但他没有。他的身份、当时的局势，都不允许他做出如此冲动的行为。他只能动用一切资源，确保她得到最好的照顾，从死神手里，再次抢回她。

“这段时间，”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罕见的、几乎不易察觉的涩然，“我并没有真的离开。你的安全，你家人的安稳，你每一次重要的时刻……我都在看着。”

他看着她眼中迅速积聚的水光，以及那不可置信的震惊，终于将话题拉回她最初的问题：

“现在，你问我，把你当做什么？”

他站起身，绕过餐桌，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带来的压迫感依旧，但此刻，文文却奇异地从中感受到一种截然不同的温度。

他俯身，双手撑在她座椅的扶手上，将她圈在方寸之间，目光如灼热的岩浆，直直烙进她眼底：

“宝贝，如果只是交易，我有无数更‘合适’、更‘便捷’的选择。如果只是一时兴起，这四年的时间，足够任何兴趣冷却。”他的呼吸近在咫尺，带着雪松和一种深沉的情感，“但我没有。”

“我很想你。”这三个字，他说得极轻，却重如千钧，砸得文文耳膜嗡嗡作响，“每一天。在每一个做出重大决策后短暂的寂静里，在每一次看到与你年纪相仿的女孩时，在每一个……想起你苍白着脸躺在病床上的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