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纹面具
———上天界·渊崖———
把疯狗从间渊捞出来后,也没急着回域殿,顺手把渊崖关押的恶灵处理了,渊崖殿主叶容瞧见他们尊主轻而易举的动作,既减轻自己工作重量,又能看到力量的悬殊,心下一阵崇敬。
倒是一旁默默发呆的右使,被双神扣下的消息早就传到这里,照着尊主以前的性子,也见怪不怪。
而叶容只是象征性地问几句,也没管那么多。
夕渊:封印动过了?
叶容:回域主,没有
看来,千澈还没有动恶魂的主意。
夕渊:陆淮宁的手下,在这里?
叶容:...应该没有吧?
她记得应该是没有,不然怎么会没有印象。
旁边的狗这才颤颤巍巍地举起手。
慕熙璟:在,下界
哦对,差点忘了,是他在担任少尊主时扣下的,压个逆反的罪名,打下镜域。
夕渊:你还敢讲?
这少尊主的脾气,渊崖也是知道的,左使那般都管不住,还是得自家圣尊压他。
狗狗又蔫蔫的低下头,缩在一旁不说话。
渊崖殿主叶容,掌管恶魂刑罚,和她这温尔的面貌完全不搭,只是那双眼睛,经过洗礼,俨然一片猩红。
夕渊:本尊还未下旨,你都敢压下去?
慕熙璟:错了.....
叶容默默看着贵人数落,身处此地,每天耳边都缠绕着恶魂的嘶吼,她尽量用神力压下这刺耳的声音。
但想完全没有嘶吼声是不可能的,恶魂的力量堪比下界,要是没有神力的束缚,封印岌岌可危。
数落一顿不成,疯狗还想上手,想着身旁的渊崖,还是忍下来。
不能当面做,不能和众神撕破脸。
但还是没控制住手,顺上圣人的鞋靴,反手被踩在脚下。
疯狗一声不吭,任圣人踩辇,愣是忍住了。
叶容瞥向一旁,惩罚狗狗的场面,自知是不能看的。
女子嘛,心思自然是细腻,圣人脚下收力,坐在渊崖殿主的位置,手中莲纹汇聚,全压在疯狗背上,嘶吼的恶魂顺着莲纹,狠狠钻进本就崩塌的神识,这才收敛。
痛苦不堪的样子,叶容的神色惊了惊,又学习了一种新的刑罚。
圣人抬起脚尖,疯狗疼得得想抓住,隔着莲纹却怎么也碰不到,只能无声痛苦。
夕渊:不老实,直接送去下天界
夕渊:(抬眸)学会了?
学会了?压下镜域还要学?
又看了眼疯狗,原来是这个意思。
叶容:回域主,臣学会了
莲纹带着圣人的旨意,传给嘶吼的恶魂,声音也平息下来。
它们也知道了,它们滚就是了。
叶容兴趣盎然的视线,落在刚刚惩罚后的疯狗身上,黑曜石般的眼睛桀骜不驯,死死盯着洁白的颜色。
其实,她也想看,狗是怎么反咬一口的。
夕渊:(冷色)再看,你也下去
狗狗闭上锋利的眼睛,收回了凶凶的神色。
叶容:...
好吧,也不是非看不可。
主人的态度,决定了狗狗的高度。
嗯,是这样的,叶容表示她学会了。
夕渊:渊崖,吾与神枢,谁美
谁美...
叶容:您美
这是美不美的事么,日理万机的圣人怎么可能单纯的来这偷闲。
果然上天界从不养清闲之神, 随便一句话,就会不经意探出底线。
...目送圣人离去.....
叶容看了眼手中的容器,洁白无瑕的纹路上,显然一颗砰砰跳动的"心脏"。
叶容:....
———上天界·落日余晖———
一声不吭地把狗狗扔在这,圣人还未开口,便有几个模糊的身影迎上来。
是余晖幻化的神灵。
"(鞠躬)圣尊大人,主人尚未回归,请您稍等。"
祁芸熙不在?
金眸微咪,有些不高兴了。
夕渊:在本尊眼皮底下,还敢松懈?
....嘤嘤嘤,神灵瑟瑟发抖,主人不在,自己承受圣尊的怒气。
"圣尊大人,属下已经通知主人,马上....啊啊啊啊"
幽火从魂体上攀岩,将话语泯灭于口中。
闻声而来的神灵默默飘在空中,不敢有一声怨言。
而后姗姗来迟的,看了一眼神灵,默默跪着。
祁芸熙:大人,是臣的错
.....都怪他
夕渊:听谁的?
祁芸熙:...您
夕渊:扣一年,不过分吧
本就分得供奉祁·少得·芸·可怜·熙,也骂了一万遍找自己的那位。
祁芸熙:...是
夕渊:说吧
夕渊:歆久当初,还做了什么
祁芸熙:...
这是要把生魂大人的事说出来的意思吗
———天冥———
雪姣紧盯着在神枢中的身影,没错就是他,就是那个作为交换的容器。
可他是云时念啊,为什么会在这?
乐一辞:主上,他不是....
雪姣:是他....
冷静不了一点
云时念...三魂归位最重要的步骤。
也是圣尊代替他的容器。
而这个钥匙,始终掌握在神枢手里。
乐一辞:(思索)您的意思是...他要用圣尊代替?
雪姣:我担心他就是这个意思
女子脸上没了笑容,神枢已经掐断天冥和神域的联系,而云时念还是个人类,用神之躯代替肉身,怎么都很荒谬。
如果圣尊代替他,上天界反而没有莲纹的支撑,坍塌的后果可想而知,甚至下界都会受到牵连。
雪姣:你去找,隐楼那位..或者虚间
雪姣:把这个猜测送出去
乐一辞:那您....
雪姣:我已被这位禁锢于此,怕是永生不能踏出半步
雪姣:就靠你了
乐一辞:....是
女子用秘术,将唯一的希望送出去。
身后延续运转的天冥,牢牢锁住了自己的自由。
与之相对的,便只剩下,无尽的混沌。
身后的神枢幻影,若隐若现的希望,稚嫩的面庞上,攀爬着黑色的分裂纹路。
*黑色纹路,承接番外·恍然惊喜中的黑色长痕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