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天台使

———·人界·乐楼·———

箫宇溪:(瞥眉)什么,没查到?

.:殿下息怒,只知道这位公子是日月宫弟子,查不到其他身份

做臣子太难,时不时保护项上人头。

箫宇溪敲敲桌面,减轻眉间戾气。

箫宇溪:呵,我还以为他姓沈

要是姓沈,看不弄死他。

可他不姓沈.....

箫宇溪:慕祁然,歆久....

.:这应当是公子的字

箫宇溪:箫宇溪,玉溪....

这侍卫可不敢说话了

皇家的字是名讳,不是他这种手下该念的。

修长指尖微顿,黑影当即跪下听令,也算的一种听从方式。

箫宇溪:我的字,除了父皇,谁都不知

箫宇溪:可惜啊....(想起旧事)

.:主子您应当往前看,夺走沈氏江山来祭奠先皇

侍卫识趣端来刚泡好的君山银针,茶香四溢。

箫宇溪:(品)温先生说过,为帝者最忌感情

徒然捏紧茶杯,发出不堪重负的清脆声。

沉世九五至尊一部分原因死在温柔乡和长生梦里,另一部分死在自己亲儿子手上。

子嗣繁多,帝位之争便愈演愈烈,朝堂上的明争暗斗,深宫里的阴谋算计,无不如同细密的蛛网,缠绕于龙袍之下那副日渐疲弱的身躯。每一口御膳,每一盏茶汤,都可能暗藏杀机。即便帝王心机深沉,也难防日积月累的侵蚀,毒素早已悄然渗入血脉。

而最终结果,在两者的基础上死在沉渊之战中。

男子神色晦暗,"温先生"背后的小动作,连接着他亲爱的四弟箫承煜。

这皇位,最后也不一定会给自己。

箫宇溪:....呵

他四弟可不傻,皇位之争怎么可能让傻子来坐,耀云这三年来自己全心投入对沈氏的报复,忽略他皇弟的情况。

至于是不是藏有私兵,暗下势力,一点都不清楚。

来到中原,旧部那里扔给"温先生",箫承煜也不知搞多少动作,和新统治比较,已经完全放弃旧部兵力。

而在中原,唯一的力量便只有。

————沉世守护神

是旧部无法抗拒的力量。

想到那整天戴着斗篷的家伙,也不是很容易。

至少,一人抵万兵。

箫宇溪:旧部那有什么消息吗

.:没有大人,我们安插的眼线也可能....

箫宇溪:也可能,被他们蚕食掉了

.:是....

属下堪堪低头,没办好交代的事,不敢去看这位二殿下的眼睛

寂静寂静

刚准备放松一下,就听到上方殿下阴恻恻的声音,情绪不明。

箫宇溪:从离开旧部起,我的退路就被封死

箫宇溪:前有狼后有虎

箫宇溪:在耀云,走错一步便万劫不复

箫宇溪:回旧部,眼睁睁看着皇位拱手相让

.:殿下.....

处境还是很危险的,箫承煜背后有温先生撑腰,潇昀卿有耀云撑腰,可箫宇溪他自己呢

他什么都没有,少时父皇疼爱他那个私生子,温景喻只手遮天培养箫承煜。

那座恢弘的宅院,失去父母的庇护,他的世界里,没有锦衣玉食带来的欢愉,也没有父母膝下承欢的温馨。

陪伴他的,只有侍卫丫鬟,相互扶持。

重建沉世,皇位宁愿给别人也绝不能拱手相让给温先生。

而他现在连"温先生"的真名都不知。

还有最重要的那名私生子

箫宇溪:.....呵,别让我找到你

乐楼外围吵吵闹闹,一道身影悄然落地,靠在雅间门上。

箫宇溪摩挲手中"步涯",碎片无声钻出门外。

又慢慢缩回,和属下对视一眼。

箫宇溪:我本想找你

箫宇溪:进来坐吧

影子大方从光碎片中现身,靠在一旁物什,做侍卫形成习惯,就不坐着。

属下自主退下,随时待命。

二殿下亲自倒茶,推到对面桌角,仰头一口饮尽,示意大可放心。

箫宇溪:不知道你听到多少,也没关系

箫宇溪:温..(顿)他有比我合适的人选

箫宇溪:退路封死,等待我的只有死路或者流放

箫宇溪:条件你开,我能做到就行

祭影:二殿下这是,同流合污?

心知肚明,他怎么可能放得下私生子的事。

箫宇溪:我知道你有意护着

箫宇溪:为了皇位...我可以放一下

祭影:有这么重要吗

箫宇溪:你懂什么?!

祭影看着这位二殿下突然暴起,手里茶杯捏的咔咔作响。

三年,三年了,他放不下,凭什么放下。

他是皇子,眼看着家国被妖族践踏。

他的父皇死于"温先生"剑下,他可是亲眼目睹!

箫宇溪:你们什么都有,我呢?我什么也没有!

箫宇溪:(攥紧)你有那个私生子,箫承煜有温先生,潇昀卿有耀云,我呢!除了一群私卫我有谁?!

印象中的沉世殿下从未如此失态,或许被逼急。

皇家无情,是从古至今的道理。

祭影:(冷哼)温景喻

箫宇溪:什么....温景喻?

祭影:太傅...温,景,喻...

箫宇溪:....

祭影:三年前你们活下来,以为是巧合吗

祭影:你莫不是忘记,他担任问天台使

二殿下僵在原地,他忘记的,是预知未来一事,温景喻就被任命为太傅兼问天台使。

卜算国家大事,预判未来发展,问天台使早已担任重要一环,皇帝的长生梦,颠倒是非,放在家国之前。

造就守护神和问天台独当一面的情况,王权与神权的对立。

被长生诱惑的王权,只能被神权独压一头。

祭影:温景喻,培养四殿下

祭影:架空王权,你觉得为何他会选择四殿下

箫宇溪:(一点就通)我会对他造成威胁

箫宇溪:箫承煜什么都没有,即便有野心也是在太傅手里

箫宇溪:他就是要箫承煜做傀儡皇帝

箫宇溪:而我不会

祭影:....是

祭影:不然费劲心思让你来中原

祭影:他怎么亲自扶持四殿下呢

箫宇溪:你要帮我....

说也奇怪,这二殿下为不做弃子也放得下仇恨,能屈能伸,方为大丈夫。

不过

祭影:帮你?凭什么?

不过他倒是要看看,能不能屈身。

箫宇溪:(咬牙)条件你开.....

箫宇溪:我是不会给你跪下了

祭影:(笑)那我偏要呢

箫宇溪:男儿膝下有黄金...我偏不

祭影:那这个位置,还是留给四殿下吧

影子欲走,故意慢半拍,果不其然。

他的眼神中充满不甘与屈辱,双手紧握成拳,青筋暴起,内心的挣扎,脸色涨红,嘴唇紧抿,这一跪不仅是对自己身体的折磨,更是对灵魂的耻辱。

膝盖弯曲,膝盖即将触碰到冰冷的地面,碎片托住他身体。

光碎片散发出发强大神力,让箫宇溪有些痴迷

就凭一点碎片,也能斩杀温景喻的些许势力。

祭影:(自嘲)臣受不起

祭影:(俯身)这一跪,还是留给未来的王

不言而喻

箫宇溪:...是他吗

非他不可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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