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修改)我闭嘴
柳如玉侧躺在贵妃榻上,闭着眼,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
柳如玉:“范闲和范泠汐……他们到内院了吗?”
她开了口,旁边一直屏息侍立的婢女才敢微微抬起头,脸上挂着训练有素、恰到好处的恭敬笑容,轻声回话:“还没到呢,夫人。”
回话的时候,婢女手里给柳如玉按摩手臂的动作也没停,力道均匀,不轻不重。
柳如玉从鼻子里轻轻“嗯”了一声,又问
柳如玉:“怎么走了这么久?”
婢女手里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小心地揣摩着主子的心思,试探着轻声问:“要不……奴婢去看看?”
柳如玉这才缓缓睁开眼,瞥了那婢女一眼,嘴角似乎弯了弯,又像是没有。
柳如玉:“不急……让他们慢慢走。等到了内院,就叫他们在院子里等着。等我睡醒了午觉,再说。”
她脸上甚至还带着点温婉的笑意,看起来和和气气的。可这话里的意思,却和她那温柔的表情半点不搭,这是明摆着要给那两个初来乍到的“少爷”“小姐”一个下马威,让他们在院子里干等着,什么时候见她,得看她的心情。
“是。” 婢女见主子已经有了定论,便不再多言,垂下眼,继续手里的活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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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外院门口,气氛可就没这么“温和”了。
范闲那张嘴是一点没闲着。他抱着胳膊,看着蹲在地上、跟那个箱子较劲的范思辙,嘴里还不忘“鼓励”
范闲:“加油!加油!加油!加——油——!”
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拖得长,听着不像是打气,更像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范泠汐则安静地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她那个从不离身的血红色玉质酒瓶,正慢悠悠地喝着。
瓶子里装的是闻起来特别烈的烧刀子,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喝到嘴里,其实是类似现代可乐的味道
带着气泡的甜爽。这事儿她连范闲都没告诉,毕竟闻着是烈酒,喝着是“快乐水”,这反差有点大,也省得解释。
而且她喝酒从不醉,只会越喝越清醒。
只见范思辙蹲在地上,脸憋得通红,脖子上青筋都爆出来了,使出吃奶的劲儿,用棍子撬、用手抠、甚至用脚踹,可那箱子纹丝不动,锁扣连条缝都没开。折腾了半天,他终于泄了气,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然后猛地一指范闲
范思辙:“你!你给我把这箱子打开!”
范闲耸耸肩,一脸无辜
范闲:“我也打不开啊…”
范泠汐:“行了,哥,别闹了。”
范泠汐喝了一口“酒”,终于开口,声音带着点微哑的懒意。
范闲刚想再说点什么,地上的范思辙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起来,指着范闲的鼻子,又开始嚷嚷
范思辙:“你知道这是哪儿吗?这是范府!范府!府里上上下下,都得听我的!我……”
他正嚷嚷得起劲,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范闲脸上了,忽然觉得后背某个地方被什么东西极快、极轻地点了一下。
然后,他张着的嘴就僵住了。
上下嘴唇像被粘住了一样,怎么用力也分不开,只能发出
范思辙:“唔……唔唔……”
的含糊气音。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和惊恐,双手徒劳地想去掰自己的嘴,样子滑稽又狼狈。
范泠汐收回不知何时抬起的手,宽大的衣袖遮住了指尖的动作。她看都没看范思辙
范泠汐:“聒噪。闭嘴。少说话。很烦。”
范思辙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加上那冷冰冰的四个字,给镇住了。他捂着嘴,惊恐地看着范泠汐,又看看范闲,然后……居然真的慢慢安静了下来,不“唔唔”了,只是用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写满了“你对我做了什么?”和“你怎么敢?”。
说来也怪,要是范闲让他闭嘴,他估计还能梗着脖子再吵两句。可这个新来的、戴着斗笠看不清脸、但光是站着就让人有点发怵的二姐让他闭嘴,他还真就……不太敢造次了。
可能……是因为她长得好看?
范思辙脑子里不合时宜地冒出这个念头,然后赶紧甩了甩头,试图把注意力重新放回自己说不出话的惊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