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晚上睡觉的时候,小林砚翻来覆去睡不着,跑到外面去看星星。
林砚想起李华顺和陈思琪两人说的话。
“她是一个心思歹毒,她害了我的儿子。”
“小小年纪怎么那么恶毒,居然给别人出杀人的主意。”
“她就是个祸害,看着我们家庭美满就妒忌。”
……
从这里面已经能够窥到一部分真相,李园对李安做了什么并告诉父母是林砚指使的。
作为一个拥有上辈子记忆的人,林砚并不是很意外,只是对于李园的作为很无奈。
明明已经劝过了,可是还是不听。
不过应该没什么事,毕竟真的有的话也不可能只是送到这边来。
可是小林砚低估了这个她还没有接触很深的世界。
小林砚在心里想也许风头过了就能回去,也许在漫长的等待中发生变化,再也回不去。
晚风吹响了槐树上的木牌,林砚抬头看去。
白色的槐花带着幽香挂在树上,木牌用红绸带绑在枝干上,营造出一股宁静而美好的氛围。
木牌上写着字,但是光线很弱看不清。
天刚蒙蒙亮,吴道远就把林砚叫了起来。拉着林砚去点灯,当然不是电灯,是蜡烛。
成千上百的蜡烛在两人手下点亮,照亮黑暗的角落。
林砚:“这里只有你吗?”
吴道远:“嗯?不是还有你吗?”
林砚:“……”
吴道远:“哎呀,不逗你了。就我一个。”
林砚:“其他人呢?”
吴道远:“都去远游了。”
林砚:“什么时候回来?”
吴道远:“嗯……他们经常会回来。只要想他们就在。”
林砚:“很有情怀,你应该去做文学创作。”
吴道远:“我也觉得。”
时间一点点过去,从指尖,从字里,从脚下……
林砚端着饭碗:“这为什么种了一颗槐树?”
吴道远:“随便种的。”
林砚:“那王曼玉是谁?”
吴道远:“你怎么?”
林砚:“上面有写,是唯一一个人名。其他的都没有明确写。是你怕忘了她吗?”
吴道远:“说实话,我已经不太记得她的样子了。”
林砚:“道观也能喜欢上别人吗?”
吴道远:“喂,这是道观,不是寺庙!”
林砚:“你们怎么相遇的?”
吴道远跟王曼玉是在一个春天相遇的。
王曼玉跟着父母一起来观里烧香,在偷溜出来后遇见了吴道远,两人相识了。
王曼玉后来经常跟着家里人来烧香,两人经常见面,吴道远又带着王曼玉到附近玩。两人在相处过程中相爱。
等王曼玉父母知道后极力阻拦,两人没能终成眷属。
王曼玉嫁了人,组成了一个幸福的家庭。
林砚:“你怎么知道是一个幸福的家庭?”
吴道远:“我远远的瞧过,光看着就知道她很幸福。”
林砚:“然后呢?你没有再遇见喜欢的人吗?”
吴道远:“你以为那么好遇见的啊?”
林砚:“对了,我有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不出去远游?”
吴道远:“我得看着你啊。”
林砚:“别装了,根本没有人出去远游对吗。”
吴道远:“你……对。没有人出去远游。”
林砚:“我仔细看了牌位,所有上一辈的牌位都是以你为中心写的,所以这一辈只有你一个。”
吴道远:“对。”
林砚:“你为什么要坚守呢?”
吴道远:“我是个孤儿,但是这里是我的家。”
林砚:“我理解。”
吴道远:“你好聪明,感觉你像是一个大人一样。”
林砚看着吴道远:“其实你完全可以告诉我,我父母说了什么,我能接受。”
吴道远:“我以为你只是想听我的故事,原来是想知道这个啊?”
林砚:“我只想知道真相。”
吴道远叹了口气:“你去吧,所有信件都在我房里。”
好消息林砚的父母没有忘记她,坏消息李安死了。
吴道远拍拍林砚的肩膀:“别难过,他的死跟你没有关系。”
林砚:“本来就没有关系。我根本没有做过任何诱导性的事情。”
吴道远:“你这家伙,明明才十二,怎么老给人感觉你二百岁似的。不过已经解决了,但是好像那边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完,不能接你回去。”
林砚:“我明白。”
……
早早进入梦乡的林砚被吴道远摇醒。
林砚蒙蒙的看着吴道远,吴道远手指竖起示意不要说话。
仔细听,发现外面有淅淅索索的声音。
有人来了。
吴道远带着林砚去了祠堂,在桌子下有一个暗格,吴道远将林砚藏了进去。
林砚低声:“我们现在两个人一起跑,在山里他们不一定能追上我们。”
吴道远:“林砚,我们两个一老一小,跑又能跑多远呢?快进去。”
吴道远强硬地将林砚塞了进去,拨动了机关:“打开的机关在里面,外面是打不开的。”
林砚:“老头,放我出去你听我的,我们往山里走。”
吴道远忽视林砚的拍打声,走向了别处。
外面传来了嘈杂的声响。
林砚在里面找暗格的开关,可是越急越是找不到。
吴道远被推搡地撞到了供桌,发出巨大的声响。
林砚抬头看着缝隙里站着被逼到角落的吴道远,他看着来人,眼神里没有一丝怯懦。
吴:“你们找她啊?那就看你们本事了。”
来人渐渐走到可以看到的缝隙,那人长得满脸横肉,右脸上有一条疤痕。
“这里就那么点地方,仔细找找也能找到。”
吴:“哦,那老头子我就等着看喽。”
“有人买你们的命,拖延也没用了。”
吴:“哦,谁啊?”
“哼,以为我会告诉你吗?”
“老大,外面无人机没有拍到有人出去。”
“原来还在这里面啊?你真不说?”
吴:“老头子一把年纪,不过就是一条命罢了。”
那人抬起手,一把改良弓弩直指吴道远。
林砚捂着自己的嘴避免发出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摸索着开关。
一道又一道的破空声,击打在林砚的心上。
吴道远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没有了声响。
泪水无声的落下,在冰冷的空气中坠落到地面上。
“老大,我们得走了。外面来人了。”
“走,撤退。”
林砚被林江带着人从暗格里救了出来。
暗格只能从外面打开,里面根本不能打开。
在这样一个夜晚,吴道远去远游了,林砚接任成为了下一个青山观的观主。
他没走,他常常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