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双料成员
“红花楹区午夜鸣钟,疑似腐化门路秘术师所为,疑似蚀灵教主......”云祉轻声诵读着眼前的资料,目光凝重。蚀灵教掌控着由腐化门路衍生而出的所有咒符配方,其中也涵盖了收尸人门路,如此猜测,合情合理。
他缓缓抬起手:“我的队员昨日拍电报告诉我启用收容物W-42得到线索非常有限。对此,我自愿请求秘术师A-16出手相助,一切后果,我一人承担。”
会议室里,众位准高层不约而同地将诧异的目光投向云祉。W-42是为一位二阶‘天文学家’的遗留特质,它能够浏览所有已经确切发生的历史,并对未来做出预言。
但它的危险系数较低,启用也在情理之中,但众人的心绪却因接下来的事情难以平复。A-16是一位有存活且拥有相应记录的二阶‘隐意者’,甚至已是半步源初者。这样的存在所带来的危险性难以估量。
坐在主位上的教主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惊到,嘴唇微微启合,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只化作一声意味深长的轻叹,只是微微点头。其他准高层也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渐渐提出更多的解决办法,但同样难以实施或获得有效线索,会议的气氛逐渐从紧张变得缓和,渐渐步入尾声。
云祉随后被教主带到最里面的资料室,室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纸张气息。他目光落在那薄薄的纸张上,那是关于A-16的所有相应资料以及尊名——祂叫时昶,是已经流落他乡的精灵一族。
“啊啊!宿主你干嘛了?你昨晚是不是向永夜迷雾祈求了?”清晨的朦胧薄雾尚未完全消散,熟睡的小鱼像触电般猛然从床上跃起,随即在夏祈安耳旁发出一声惊呼。
“什么啊......”被迫转醒的夏祈安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思索了一阵,才道:“是,怎么了?”“你说怎么了!你仪式仪式不布,供奉供奉不给,张口就要啊!”小鱼恨铁不成钢道,夏祈安却是越发不解,努力回忆着昨晚的情景,恍然道:“祂真回应我了?”
“是的。总之你以后非特别情况,祈求之前都要布置仪式!你也别喊真理之剑,那样太掉价。”小鱼意识到自己先前解释的不够充分,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提醒道。
“行吧。”夏祈安勉强应了一声,心里满是疑惑。他实在想不通,连几里路都走不了的不明生物,哪来的胆量说真理之剑掉价。但相较于这点,永夜迷雾居然真的有所回应无疑令人更加震惊。
多了一张底牌,让他对即将到来的计划愈发胸有成竹,但夏祈安并没有表露分毫,只默默地穿戴整齐,语气平和道:“今天打算去做义工,你跟我一块儿吗?”
“当然,不过你得先去买点吃的,不然我可要饿死了。”小鱼理所当然的回应道。离开酒店,夏祈安的目光落在一旁冒出的占卜摊上,摊位前坐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手中熟练地洗切着一副塔罗牌,那专注的神情仿佛与周围的喧嚣隔绝开来。
夏祈安记得很清楚,昨日此处并无这个小摊,但这不代表每天都没有,于是没有对此产生过多疑惑,正欲径直走过。但这时,那稚嫩的声音却打破了宁静:“哥哥,要不要试一下,我占卜可灵啦!”
似是想起什么,他又急忙补充道:“啊,不要钱的,我就想多几个人陪我练练手。”夏祈安听闻,不由心生警觉,免费的才是最贵的!但想着不能让小朋友寒了心,他勉强压下揣测,缓缓挪动脚步,靠了过去。
“哥哥想算什么呢?哦,对了,我叫陶映赫。”陶映赫仰起头,眸中闪烁着对世界的热爱与向往,夏祈安有些不自然的移开视线,回应道:“过去、现在和未来。”陶映赫听罢,微不可见的点点头,将手中的塔罗牌递了过去,说道:“打乱它,然后抽出其中三张牌。”
夏祈安接过那副崭新的塔罗牌,手指灵巧地切了几下,从中抽出了三张牌,放置在桌面上。一旁的小鱼默默注视着这一切,始终未曾开口。只是狐疑的望向陶映赫,这个人让他莫名有一种熟悉感,像是以往见过甚至长期交往的人。
陶映赫依次揭开塔罗牌,逆位的命运之轮出现在代表过去的位子上,小鱼的瞳孔骤然放大,他迅速凑近夏祈安的耳旁道:“这个人有问题。”“这张牌的意思是......啊解读也不要钱的。”陶映赫好似没有察觉到异常,自顾自道,带着些诙谐的语气却在不经意间拉回了他的注意力。
夏祈安没有多言,更没有无视,但他成为‘塔罗学者’不过区区两日,实在端测不出其中的不同寻常。陶映赫忽然盯着夏祈安,语气无比端庄地说:“这可能意味着在过去的某个阶段,您可能感到命运的掌控力减弱,难以实现预期的转变。”
尽管说是可能,但陶映赫坚定的态度却很难使人完全信服。夏祈安心中暗想,高明的占卜家总会给自己的预言留下辩解的余地。此刻,他感到咒符的残余源力似乎与自身更契合,不禁有些好笑——道理如此荒诞,经年累月怕是敌不过去看一场喜剧表演。
但脸上依旧保持着若有所思的神情,陶映赫也没有多加解释,而是翻开了下一张代表现在的塔罗牌——正位的教皇牌。“这可能意味着,您正处于需要指导或寻求精神上支持的阶段。”夏祈安闻言,思绪忽的停滞,心中一凛,胸口悬挂的十字架护符悄然呈倒立状,散发出一股不寒而栗的气息。
年幼时的记忆较为模糊,但眼前的事实却清晰无比,他很明白陶映赫所言非虚,占卜也是正确的。这就解释了小鱼的异常反应,他大概率不清楚夏祈安的过往,所以陶映赫说中的极有可能是星轨符的过去。小鱼对此印象深刻,难道星轨符是因为这段经历才选择的自杀?这个说法也与星轨符为世界之书的成员相吻合。
夏祈安感觉自己好像隐约把握到什么,陶映赫此时也掀开最后一张塔罗牌——逆位的死神牌。陶映赫表情微微一变,显得有些不自然,随即略显尴尬道:“对不起。我有点忘了,我翻翻书。”说罢,他低下头开始翻找起来,同时夏祈安的耳畔又传来小鱼的声音:“他是占卜领域的念力者,至少是五阶‘见证人’。”
小鱼话音刚落,不等夏祈安有所表态,陶映赫似乎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缓缓直起身道:“这可能暗示着一种停滞状态,可能源于对未知的恐惧、对失去的恐惧,或对改变的消极态度。”
夏祈安对此不是很在意,转而问道:“你觉得占卜是一定准确的吗?”陶映赫显然没料到这个问题,稍作沉思后,他异常认真的回答:“不可能的,它只能提供一定的启示和指引。轻视命运者,终将付出代价。”
“这样啊......我相信你以后一定能实现梦想。”夏祈安轻声说道,察觉到有些不妥,便略显生疏的在胸口画上半心,“赞美桎翼。”陶映赫微微一怔,却并未多问,只是默默在胸口点上星图道:“赞美星海。”
随着视线中的夏祈安渐渐消失在远方,陶映赫独坐于摊前,目光落在不知何时出现在面前的2费叙,低声自语道:“祁晟延?不对,我俩遇到的几率堪比大海捞针,倒是旁边那个小家伙没变,他会是灵符吗?昨晚的鸣钟有永夜迷雾的帮忙,他是眷者?那他刚刚怎么敢做桎梏之翼的赞美手势?死神......会是‘死亡裁断师’吗?蚀灵教的叛徒?”
陶映赫越想越是感到心头萦绕着无数疑问,可惜他现在还是太虚弱,如果真的是眷者的话,贸然行动怕是上去就得爆遗留特质。思绪至此,一股无名之火熊熊燃烧,他猛地一拳砸向桌面,怒不可遏道:“都怪那只傻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