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而起

黄巾起义的烽火在汉灵帝光和七年(公元184年)点燃时,李青云正望着昌平县新修的粮仓出神。

仓中粟米堆叠如丘,这是他任县令三年来最踏实的时刻。三年前此地还是“百里无鸡鸣”的边陲绝境,如今田垄间竟有了绿意。

李青云在县令任上熬过第三个年头时,一场由九节杖道士掀起的风暴席卷了大汉十三州。

而而青州连年灾害不断,是黄巾军数量最多的一个地区。

不过还好,李青云离青州可不近,但是青州的百万黄巾,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居然向西进军,来到了并州区域。

“明廷!”

主簿陈襄踉跄冲进院门,纶巾歪斜也顾不得扶正。

“巨鹿...太平道反了!头裹黄巾者已破邺城!”

李青云手中量粮的斛斗“哐当”坠地。他想起月前路过县境的那些符水道士,九节杖上悬挂的麻绳还在风中猎猎作响。

黄巾军的旗帜如同投入水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迅速吞噬着摇摇欲坠的王朝。

县衙正堂,熏黑的梁柱映着众人铁青的脸。县尉赵猛一拳砸向案几:“探马来报,青州渠帅管承率四万流寇扑来,前锋尽是裹了黄巾的饥民!”竹简震落在地,露出“昌平丁册”四字——全县三万八千口,墨迹未干。

“能战者几何?”李青云声音沉静得可怕。

“按汉律十五抽一...结果不到3000人。”赵猛喉结滚动。

“如果召集现在所有青壮,满打满算一万二千青壮。”

烛火噼啪爆响中,李青云突然抓起陶碗砸向墙壁:

“抽四千人!多抽一丁,今秋粮仓就得见底!”陶片飞溅处,刚修补好的《劝农诏》裂开蛛网。众人噤若寒蝉时,他转身从木匣取出一卷地图:“赵县尉,武库还有多少军械?”

“环首刀七百柄,皮甲三百副...”赵猛突然眼睛发亮,“倒是先帝时屯边留下的三百弩机还能用!”

边境武库的底蕴此刻显露价值:包钢环首刀寒光凛冽,制式皮甲摞成小山,比起南方郡县虫蛀的竹甲,这些装备堪称奢华。

不过还好,昌平县所有的情况基本都接受过一个月的训练,只要稍加进行整顿就可以成为一名可战之士,就是没那么太强大,不过对付一群流民的话应该也差不多。李青云指尖划过地图上山势:“四千人分作八部,每部配弩机三十具。告诉工匠,把犁头熔了造箭镞。”

墨家工匠公输垣带着学徒冲进武库时,被扬起的尘埃呛得直咳。他摩挲着弩机青铜扳机喃喃道:“望山刻度模糊,得重校射程...”突然转头对儒生张衍大喊:“愣着作甚?快把《考工记》里连弩规制找出来!”

后院法家士子韩非白正与农户争执。“律令明示:私藏兵杖者斩!”他指着老农怀里生锈的柴刀厉喝。老农梗着脖子:“黄巾贼砍来,大人用竹简挡么?”李青云闻声而来,解下自己的佩刀塞给老农:“从今日起,昌平县械禁暂弛。”

学堂工地成了临时军营。儒生们把《论语》竹简垫在案下,颤抖着给皮甲串牛皮绳。十五岁的农家少年狗剩偷瞄他们,被张衍抓个正着:“想认字?活过这关,我教你仓颉篇。”少年涨红脸举起新领的环首刀:“俺先学这个!”

黄巾军黄巾军的小股部队像野火般窜入县境。

为了拖延黄巾军的进攻速度,李青云提前开始在周边进行布防,防止敌人偷袭。

管亥部前锋两千人闯入县境那日,山坳里弥漫着野枣树的甜腥气。

什长王瘸子趴在岩缝后,盯着越来越近的草鞋大军——那些黄巾下深陷的眼窝让他想起三年前饿死的乡亲。

“射!”

赵猛嘶吼穿透林莽。

三十支弩箭呼啸着扎进黄巾军前列,溅起的血珠在晨光里像极了熟透的桑葚。

王瘸子突然跃起,包钢环首刀劈开某个少年的锁骨,温热血浆喷了他满脸。那少年至死攥着半块观音土,黄巾滑落处露出青涩的绒毛下巴。

“收弩!分伍撤往二道梁!”李青云的传令兵敲响铜钲。当溃兵涌向猎户布设的陷阱区时,惨叫声惊飞了整座山林的乌鸦。战后清点,王瘸子看着遍地残肢突然呕吐:“县尊...这些都是半大孩子啊...”

李青云弯腰拾起染血的黄巾,上面歪扭的“岁在甲子”被血污浸透:“传令,战死者不论敌我,悉数掩埋。”

坚壁清野的浓烟中,进入昌平县众多流民集聚区都被发现,而他们被发现之后则开始光明正大的聚集在城墙之下,没想到短短几天,城墙下已聚集上万流民。

某日清晨,流民堆里突然竖起“代天抚民”大旗,几个壮汉推着独轮车撞向粮仓:“青天大老爷见死不救,俺们自己取!”

“轰”的一声,李青云亲率骑兵踏碎木车。长矛杆扫倒为首汉子时,那汉子竟咧嘴大笑:

“县令爷,俺在陈留见过您放粮!今日怎的狠心了?”李青云攥紧缰绳,指关节捏得发白:

“去年蝗灾,昌平饿死三千人时,你们陈留可曾开过粮仓?”

人群死寂中,老吏周仓颤巍巍抬出粥釜:

“喝饱了跟猎户进山!山里有活路!”

流民骚动稍歇,却有个披发妇人突然尖叫:

“俺娃才五岁,走不动山路啊!”

李青云解下佩剑掷给亲卫:

“背不动孩子的,骑县衙所有马匹进山。”

三日后,废弃矿洞响起凿击声。猎户张胡子把石斧塞给流民首领:

“会认字不?带人把矿道走向画出来。”那汉子摸着斧柄苦笑:

“俺是颍川逃来的铁匠,黄巾烧了俺家谱...”

正在刻字的儒生张衍抬头:

“无妨,新修县志给你留一章。”

当北部山寨初具雏形时,探马带来的帛书让李青云彻夜未眠——黑山张燕已聚众十万。

烛光下,他摩挲着从流民手里收缴的九节杖残件,杖身刻着“苍天已死”四字。

“明廷怕他们复仇?”

赵猛盯着寨外蜿蜒的火把长龙。那些火光里既有昌平百姓,也有昨日还举着黄旗的流民。

李青云将九节杖投入火塘:“我怕的是再过三年,这些孩子举刀时,眼里只剩仇恨。”

火光跃动中,新垦的梯田浮动着青苗幽影,而山风送来遥远的战鼓声,仿佛大地的心跳。

张燕领导的黑山军在东部地区不断扩张,他们也在不断地收编流民,增强自己的实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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