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

很快,楚松云去世的消息如阴霾般迅速传遍了全城。阴沉的天空仿若一块沉甸甸的铅板,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知晓此事之人的心头,让人喘不过气。细密的雨丝如泣如诉,连绵不断,为这场葬礼更添了几分哀伤与凄凉的氛围。

沈奕眼神中满是迷茫与无措,如同置身于迷雾之中,对周围凝重压抑的氛围感到陌生又不安。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下意识地紧紧往江盛身边靠了靠,像是抓住了黑暗中的最后一丝光亮。

江盛身着一袭剪裁极为合身的黑色西装,笔挺流畅的线条完美地勾勒出他年轻而健硕挺拔的身姿。他身姿如松,既有着出席葬礼应有的庄重肃穆,又隐隐散发着独属于年轻人蓬勃朝气与活力。修身的西裤贴合着他的双腿,下搭一双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每一步落下,都反射出冷冽而沉稳的光,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仿佛在诉说着他内心的复杂情绪。

他搭配了一条深灰色的领带,简约大气的款式与西装相得益彰,相辅相成。领带夹恰到好处地固定在领带中央,宛如点睛之笔,为整体造型增添了几分精致与考究。白色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解开的第一颗扣子,巧妙地打破了些许过于严肃的氛围,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刻板与拘谨,多了一丝年轻人特有的随性与洒脱。

头发被精心打理过,整齐地向后梳去,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几缕碎发俏皮地垂落在鬓角,为他原本冷峻的面容添了几分柔和与亲和。他的眼神深邃而凝重,平日里的灵动与神采此刻被哀伤与沉痛所取代,高挺的鼻梁下,紧抿的嘴唇透露出他内心极力压抑着的遗憾。

他手中握着一把黑色的长柄雨伞,雨水顺着伞面滑落,滴在地面上,溅起小小的水花,就像他此刻翻涌不息、杂乱无章的复杂的心绪。江盛本是不想来的,可碍于人情世故,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节哀…”江盛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沈奕给楚松云的遗照鞠了个躬,他的目光久久地停留在楚松云的遗照上,眼中满是痛惜与感慨,不禁替她感到深深的遗憾。“江总怎么来了?”宋野不知何时出现在身旁,他满脸疲惫,眼眶深陷,面色苍白如纸,仿佛一下子老了近十岁,岁月的沧桑与悲痛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

宋野望着楚松云的遗照,那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彻底绷不住了。他像疯了一般,脚步踉跄地冲向楚松云的遗照,嘴里不停地呢喃着:“我知道错了,你回来吧!”他双手用力,用尽力气想要去推开楚松云的棺材板,那模样仿佛只要打开棺材,就能让楚松云起死回生一般,却被周围的人赶忙上前制止。江盛看着宋野这副样子,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与嘲讽,他心里清楚,宋野这不过是装给别人看的一场闹剧罢了。

就在宋野沉迷于这场自导自演的悲恸戏码中时,一个身影如疾风般冲了出来,“啪”的一声,重重地打了宋野一巴掌。众人定睛一看,那人正是楚松云的父亲。楚父满脸怒容,双眼圆睁,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大声骂道:“你个畜牲,我们老两口快四十了才生下他,你倒好,养小三。我家松云死了也不会进你们宋家的谱里!”楚松云的母亲在一旁早已泣不成声,身体瘫软地靠在墙上,悲痛欲绝。江盛见情况愈发失控,看着楚家二老那悲痛欲绝又年迈体弱的模样,生怕再出什么意外,赶忙叫来了保安维持秩序。

看戏的宾客们渐渐散去,葬礼现场逐渐恢复了平静。不知何时,天也放晴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却无法驱散人们心中的阴霾。江盛烦躁地解开领带,迈着沉重的步伐回到车上。他看着沈奕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眉头紧锁,陷入了久久的沉思。“怎么了?”沈奕的声音响起,眼里没有了以往的温柔与关切,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疑惑与不解。“没什么,我累了,回家吧…”江盛轻声说道,声音里透着深深的疲惫与无力,车子缓缓启动,向着家的方向驶去,而那些未解开的心结与秘密,似乎也随着车子的前行,被暂时抛在了身后,却又隐隐预示着,这一切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平静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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