煎熬
在纽约的繁华喧嚣被夜色悄然包裹之时,江盛的别墅内,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欧式风格的客厅里,水晶吊灯洒下清冷的光,毫无保留地映照出每一处精致的装饰,可此刻,这华丽的空间却弥漫着一股病弱的气息。名贵的波斯地毯上,倒映着江盛那略显单薄的身影,一旁复古的壁炉沉默不语,更衬出周遭的寂静。
江盛刚按下发送键,把消息发给沈奕,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猛地将他笼罩。他身形高挑,平日里笔挺的身姿此刻却摇摇欲坠,一头乌黑的头发略显凌乱,几缕发丝因汗水贴在他那苍白如纸的额头上。高挺的鼻梁下,嘴唇毫无血色,微微泛白还带着些干裂。深邃的双眼失去了往日的锐利,被痛苦蒙上了一层雾霭。
他下意识地伸手死死抓住沙发扶手,指尖用力到在柔软皮革上留下几道抓痕。与此同时,胃部一阵翻江倒海,强烈的恶心感直冲喉头。他喉咙里挤出压抑闷哼,条件反射般双手紧紧捂住肚子,踉跄着冲向卫生间。
一进卫生间,华丽的大理石洗手台被他双手用力撑着,指节因用力过度泛白,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如扭曲的小蛇。他那修长却因难受而微微颤抖的身体靠在墙边,剧烈地抖动,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发出细微咯咯声。胃部痉挛一阵强过一阵,每一下都像无情大手狠狠揉搓内脏。他弓着腰,头几乎垂到洗手池,腹部肌肉反复收缩,酸痛难忍,一边干呕,一边下意识把肚子捂得更紧。除了几口带着酸苦味的苦水,什么也吐不出来。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划过苍白憔悴的脸颊,打湿台面,形成一滩水渍。每一次干呕都像要抽干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他呼吸急促沉重,胸膛剧烈起伏,发出粗重喘息。
不知过了多久,难受劲儿稍有缓解,江盛双腿发软,膝盖打晃,双手仍下意识轻捂着肚子,几乎是拖着步子回到客厅。他一头栽倒在那张奢华的真皮沙发上,脑袋昏昏沉沉,太阳穴突突跳着,很快便陷入迷迷糊糊的浅眠。
不知睡了多久,江盛在干渴中苏醒。喉咙干得像要裂开,每吞咽一下,都伴随着针扎般的刺痛,好似无数细小玻璃碴在摩擦。他艰难睁开沉重眼皮,眼球转动迟缓又干涩,眼前世界一片朦胧。他扶着沙发扶手缓缓起身,脚步虚浮,每走一步都摇摇晃晃,像踩在棉花上,随时都会摔倒。他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扶着墙,一步步挪向厨房,手指在墙上留下微弱痕迹。厨房中,顶级的厨具在昏暗中闪着冷光,他接满水后,仰起头大口大口地喝,水流顺着嘴角淌下,打湿衣衫,他却浑然不觉,直到整杯水见底,才稍稍缓过神,可喉咙里那股干涩的灼烧感依旧未消。
回到卧室,他一头倒在那张铺着柔软丝绸床品的大床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身体的不适和精神的疲惫交织,胃部还时不时传来隐隐抽痛,让他忍不住皱眉,双手再次下意识捂住肚子。他在床上辗转反侧,昂贵的床单被弄得皱皱巴巴。窗外,纽约的夜色深沉,城市的霓虹灯闪烁,可这繁华却与此刻病弱的他毫无关联,在困意不断侵袭下,他缓缓闭上双眼,进入了梦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