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鸣魔渊唤君归
林知辉眼中寒光一闪,厉声喝道:
“想走?晚了!”
他猛然将同辉剑插入地面,双手结印,周身灵力如狂潮般翻涌。
“地缚——千山锁!”
刹那间,大地震颤,无数漆黑的锁链破土而出,如巨蟒般缠绕向溃逃的魔军。
锁链所过之处,魔军士兵被硬生生拖回战场,惨叫声此起彼伏。
焦雅婧挥剑高呼:
“全军听令——一个不留!”
寒鸦关守军与骑兵队如猛虎下山,刀光剑影间,魔军尸横遍野。
突然,一声刺耳的尖啸划破长空。
林知辉猛地抬头,只见一道血色身影从魔军残阵中冲天而起——
那是一名身披骨甲、背生双翼的魔将,手中巨镰泛着森冷寒光。
“人类,休要猖狂!”
魔将俯冲而下,巨镰直劈林知辉头颅。
“小心!”
焦雅婧纵身跃起,长剑与巨镰轰然相撞,火花四溅。
她虎口崩裂,却寸步不退,厉声道:
“你的对手是我!”
林知辉冷笑一声,拔剑指向魔将:
“焦阿猫,你还想和我抢风头?退下!”
他踏前一步,黑袍无风自动:
“朕要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话音未落,同辉剑骤然化作百丈黑虹,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一道撕裂苍穹的剑光。
魔将的巨镰应声而断,骨甲寸寸崩裂。
他惊恐地瞪大双眼,还未及惨叫,身躯已在这毁天灭地的一剑下灰飞烟灭!
战场骤然死寂。
残存的魔军呆立原地,继而崩溃跪地:
“将军……死了?!”
焦雅婧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她第一次清晰感受到——这位年轻的帝王,究竟隐藏着何等恐怖的力量。
林知辉却已转身走向齐云山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悸:
“清点伤亡,修补城墙。”
他抬头望向北方翻滚的乌云,眸中似有烈焰燃烧:
“传朕口谕——三日后,北伐魔域。”
寒鸦关一战,尸骸遍野,血染焦土。
林知辉站在城墙上。
他的白发被北风扬起,目光如刀锋般刺向远方魔域的方向。
他手中的同辉剑仍在低鸣,仿佛渴望着下一场杀戮。
焦雅婧走上城墙,站在他身后半步,沉默片刻后开口:
“陛下,此战虽胜,但魔军主力未损,贸然北伐,恐怕……”
林知辉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
“你在质疑朕的决定?”
焦雅婧握紧拳头,指节泛白:
“臣不敢。只是……魔域深处,尚有新的‘那位’存在,其实力也并没有比上一任弱。”
林知辉终于侧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但眼神中,却出现了一丝期待:
“我等的,就是她……”
寒风如刀,割裂着寒鸦关上的战旗。
林知辉的白发在风中狂舞,如同一面宣告死亡的旗帜。
他站在城墙最高处,目光穿透北方翻滚的乌云,仿佛能直视魔域深处那座白骨王座。
焦雅婧站在他身后半步,掌心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看着林知辉的背影,那袭黑袍下隐藏的力量让她既敬畏又恐惧。
“陛下。”
焦雅婧深吸一口气,铠甲随着她的呼吸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魔域地形诡谲,气候恶劣,我军若贸然深入...”
“朕说了,三日后北伐。”
林知辉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同辉剑在他手中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呼应着主人的杀意。
焦雅婧单膝跪地,甲胄与地面相撞发出清脆声响:
“臣请陛下三思!魔域新任魔君虽未露面,但能在一夜间当上魔君,其手段之狠辣,以及实力的…….”
“狠辣?”
林知辉突然转身,眼中闪过一丝焦雅婧从未见过的情绪,
"她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堪。"
焦雅婧愕然抬头,正对上林知辉那双燃烧着异样火焰的眼睛。
一瞬间,她似乎看到皇帝眼底有一抹晶莹的光闪过,但转瞬即逝。
“陛下认识新任魔君?”
焦雅婧小心翼翼地问道。
林知辉没有说话,只是将右手臂弯曲,低头看了看剑柄末端缠绕着的青色发带。
林知辉的手指轻轻抚过同辉剑柄末端的青色发带,粗糙的触感让他指尖微颤。
那发带早已褪色。
甚至连边缘被火焰灼烧得焦黑卷曲,却依然固执地缠绕在剑柄上,如同一个无法割舍的誓言。
“陛下?”
焦雅婧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北风突然变得狂暴,林知辉的白发如银蛇乱舞。
他猛地按住胸口,一阵尖锐的疼痛从心脏处炸开,如同有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入。
同辉剑在他手中剧烈震颤,剑身上的血色纹路诡异地蠕动起来,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这是......”
林知辉瞳孔骤缩。
这种痛楚他太熟悉了——
三年前,当佑风在他怀中化为灰烬时,他的心脏也曾这样撕裂般疼痛过。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他曾在青影宗藏书阁看见过一本书,名叫《魔君与冥》,书中说——
“魔君将死,戚不为新王,却冥界寻。得佳魂,换回,寻肉身,不得,即造新体。此为新君。”
昨天早晨:
“主人。”
叶孤龙的身影从同辉剑中缓缓显现,
“我前天感觉到了佑风的气息,就在魔界,她之前在秘境中每天都来找我,因此与我有一些联系。
这个你从她也能使用诸龙同叶起就可以知道。”
林知辉的手指骤然收紧,青色发带在他掌心发出细微的哀鸣。
叶孤龙的话语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佑风真的还活着,而且就在魔域深处。
林知辉的声音嘶哑得可怕,剑身随着他的情绪波动而剧烈闪烁:
“既然两天前就感觉到了,那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同辉剑上的纹路如同活物般扭曲蠕动,映照着他苍白的脸色。
叶孤龙的虚影在夜风中摇曳,龙目中闪过一丝愧疚。
“主人恕罪。”
他低垂头颅,声音如同远山的回响,
“佑风以魔君之力在我灵识中设下禁制,我是想尽了办法,甚至连自残都做了,在能够和你沟通的。”
虚影转向北方,
“她并非自愿成为魔君,而是......”
一道血色闪电突然劈开北方天际,打断了叶孤龙的话语。
反观现在,焦雅婧在一旁看得毛骨悚然。
她看着皇帝颤抖的右手,那缠绕着发带的同辉剑此刻正发出悲鸣般的剑吟。
更可怕的是,她分明看到林知辉的白发间,有几缕正在逐渐变成与剑身相同的暗红色。
“陛下!”
焦雅婧忍不住上前一步,
“若真如剑灵所言,新任魔君就是您故人,此战更需从长计议!魔气蚀心,她恐怕早已......”
“住口!”
林知辉暴喝一声,周身突然爆发出骇人的灵压。
城砖在他脚下龟裂,同辉剑上的青色发带无风自动,直指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