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鞭抽尽魔域春
林知辉感到全身骨骼在巨掌中咯咯作响,同辉剑的青光被魔纹压制得只剩薄薄一层。
魔域阴冷的空气灌入肺里,带着腐锈的血腥味。
“阴阳门宗主?”
他咬牙冷笑,嘴角溢出血丝,
“藏头露尾的老鼠终于肯钻出地洞了?”
巨掌骤然收紧!
“咔嚓。”
护体灵力应声碎裂,林知辉眼前一黑,却听见一道火光撕裂苍穹。
炽白的火焰从天而降,将魔纹巨手烧得滋滋作响。
魔域宗主闷哼一声,手掌猛地松开。
“林阿狗,要团结点,知不知道。”
焦雅婧指尖燃烧着炽白火焰,长发在魔气中猎猎飞舞。
她身后悬浮着三十六道燃烧的玉符,组成一道旋转的火轮。
林知辉咳出一口血沫,咧嘴笑道:
“你这火气,比魔域的岩浆还烫。”
“少废话。”
焦雅婧瞪他一眼,手中火焰骤然暴涨,
“阴阳门交给我,你去解决那些魔将——赵循快撑不住了!”
远处,赵循的战阵已被魔将冲散,修士们背靠背结成圆阵,灵力护罩上爬满蛛网般的裂痕。
一名黑袍魔将高举骨杖,漫天魔气凝成巨蟒,正要扑下
青光斩过,魔蟒头颅轰然炸裂。
林知辉踏着破碎的魔气落在阵前,同辉剑指向魔将:
“你们的对手是我。”
魔将们发出嘶哑的笑声,数十道黑袍同时燃起幽绿鬼火。
可下一秒,他们的笑声戛然而止——
林知辉的剑锋上,不知何时缠上了一缕猩红丝线。
那丝线另一端,竟连接着所有魔将的心脏!
“血煞引?!”
为首的魔将惊恐后退,
“你什么时候——”
“刚才吐血的时候。”
林知辉猛地扯动丝线,魔将们同时发出惨叫。他眼中寒光乍现:
“爆!”
连绵的爆裂声中,魔将们胸口炸开血花。
林知辉却突然转身,同辉剑横挡。
一柄漆黑骨刀劈在剑上,震得他虎口迸裂。
最后方的魔将竟自断心脉逃脱,此刻七窍流血地狞笑:
“一起死吧!”
骨刀上魔纹亮起刺目血光,林知辉瞳孔骤缩:
“又是自爆?!”
轰——!
爆炸的冲击波将方圆百丈夷为平地。烟尘中,焦雅婧失声惊呼:
“林阿狗!”
“我还好。”
沙哑的声音从烟尘中传出。
林知辉拄着同辉剑半跪在地,左臂血肉模糊。
他啐出一口血痰,抬头看向天空:
“老东西,看够了吗?”
魔域苍穹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只猩红巨眼缓缓睁开。
阴阳门宗主的声音如雷鸣般滚落:
“区区凡人,也敢随意亵渎魔境?”
焦雅婧的火焰瞬间被压制到只剩火星,所有修士都如遭山岳压顶。
林知辉的膝盖深深陷入焦土,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猩红巨眼的注视下,他的皮肤开始浮现蛛网般的血痕。
“亵渎?”
他忽然低笑起来,染血的牙齿在魔气中森然发亮,
“千年年前你们被佛门打得像丧家犬时,怎么不提亵渎?”
巨眼骤然收缩,整个魔域的魔气沸腾如怒海。
“找死!”
阴阳门宗主的声音震碎了三名修士的耳膜。
魔气凝成实质性的黑色长矛,朝着焦雅婧的天灵盖贯下!
焦雅婧的瞳孔里倒映着坠落的黑矛,炽白火焰在威压下忽明忽暗。
她突然咬破舌尖,一口血雾喷在掌心燃烧的玉符上:
“焚天诀!”
“轰。”
三十六道玉符炸裂,火轮中冲出一只翼展十丈的火焰巨鸟,与黑矛迎头相撞!
魔气与烈焰绞杀的瞬间,整个战场被刺目的白光吞没。
林知辉趁机暴起,同辉剑上的猩红丝线竟未消散,反而如活物般钻入地底。
魔域的大地突然剧烈震颤,无数血色丝线从焦土中迸射而出,精准缠住那些被炸碎的魔将残骸。
碎肉、骨渣、甚至溅落的血珠全被丝线串联。
眨眼间,便凝成一条百丈长的狰狞血龙,朝着苍穹猩红巨眼扑去!
“雕虫小技。”
巨眼中闪过一丝讥诮。
血龙尚未靠近便自行崩解,可碎裂的血肉突然爆开成漫天红雾。
雾气中,林知辉的身影鬼魅般闪现。
“阴阳老狗,你上当了!”
血雾中,林知辉的身影骤然闪现,可手中同辉剑却已不见踪影。
他左臂血肉模糊的伤口处,赫然缠着一截金色的柳条。
阴阳门宗主的声音微微一滞:
“……缚仙绳?”
“错!这是王之恒最后给我的遗物!”
林知辉猛地一扯金色柳条,那看似柔韧的枝条竟在魔气中铮然绷直,如琴弦般震颤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