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魔蚀朝一橘寒
晨光穿透云层时,林知辉已换回玄色龙纹常服,腰间同辉剑被宽大的衣袍遮掩。
焦雅婧为他系上玉带时,指尖触到剑鞘的凉意,不由轻叹:
“陛下此次微服出行,朝中已有议论。”
林知辉捏起一枚灵橘在指尖转动,金黄果皮映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眸:
“让他们议去罢。监察司追查多年的橘灵村邪修,朕顺手解决了,他们该叩谢天恩才是。”
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侍卫统领跪在珠帘外禀报:
“陛下,刑部尚书携监察司指挥使求见,说是……说是找到了橘灵村幸存者。”
“还有真正的村民幸存?”
林知辉与焦雅婧对视一眼。
“宣。”
他拂袖坐上龙椅,手指在扶手上轻叩三下。
珠帘碰撞声清脆响起,刑部尚书严崇山带着监察司指挥使赵无涯疾步进殿。
“这就是,唯一的幸存者吗。”
林知辉的目光却越过二人,落在他们身后那个被铁链锁住的老者身上。
“臣等奉旨查抄橘灵村,诛杀邪修四十六人。”
严崇山声音洪亮,
“此老儿自称是原住民,却满口疯话,说什么村民三百年前就被调包……”
老者突然挣脱衙役的钳制。
枯瘦的手抓住殿前蟠龙柱,左手紧紧指着两人,胸口碗大的伤口还在渗血:
“陛下!草民句句属实啊!这些畜生用我们的身子养蛊……”
“放肆!”
赵无涯腰间长刀出鞘三寸,
“圣前岂容……”
“让他说。”
林知辉指尖轻点龙椅扶手,一道无形气劲震得赵无涯连退三步。
老者颤巍巍从怀中掏出一块焦黑的木牌,牌上“诚仙”二字依稀可辨。
同辉剑在袍下剧烈震颤。诚仙帝的声音在林知辉识海中炸响:
“这是我赐予首徒的命牌!”
赵无涯突然暴起,袖中射出三道乌光。
林知辉冷哼一声,案上茶盏炸裂,三片碎瓷精准截住乌光
——竟是三只长着人脸的蛊虫!
“赵爱卿好大的胆子。”
林知辉缓缓起身,玄色龙袍无风自动,
“当着朕的面灭口?”
“陛下明鉴!”
严崇山突然跪地叩首,
“臣怎么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都是这无知老人的谎言啊!”
林知辉指尖的灵橘突然爆开,橘汁如血滴落在金砖上。
他缓步走下玉阶,靴底碾碎一只尚在挣扎的人面蛊虫,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吱吱”声。
“严爱卿。”
他停在刑部尚书面前,突然伸手按住对方天灵盖,
“你可知朕最恨什么?”
严崇山浑身发抖,官服下摆渗出可疑的水渍:
“臣,臣愚钝……”
“朕最恨的,不是背叛,不是不信任。”
林知辉掌心金光暴涨,
“而是有人把朕当傻子!”
“咔嚓”骨裂声响起。
严崇山的头盖骨突然透明化,露出里面蠕动的橘红色脑髓
——那根本不是人脑,而是一团由无数细小橘瓣组成的诡异肉瘤!
满朝文武骇然倒退。
焦雅婧立即挥袖,十二名金甲侍卫瞬间封锁大殿所有出口。
“原来如此。”
林知辉冷笑收手,
“你们把蛊种在脑子里。”
垂死的严崇山突然诡笑,嘴角撕裂到耳根:
“狗皇帝……你以为就我们几个?”
他的眼球“噗”地爆开,两株橘苗从眼眶中疯狂生长。
话未说完,他整颗头颅已化作橘树。
赵无涯的尸体同时异变,胸腔里伸出数十条带刺的橘树枝条,朝最近的官员卷去!
“护驾!”
焦雅婧拔出知夕剑斩断袭来的枝条。
断裂处喷出的却不是血,而是黏稠的橘红色汁液,落地便腐蚀出阵阵青烟。
林知辉剑指苍穹:
“叶孤龙!”
同辉剑脱鞘而出,剑身浮现银色龙纹。
一道龙吟震碎殿顶琉璃瓦,阳光如利剑刺入,照在那些“官员”身上
——他们的影子竟全都扭曲成橘树形状!
“众卿都别动。”
林知辉单手结印,地面浮现巨大太极图,
“让朕看看……谁才是真的人。”
太极图急速旋转。
三十七名官员突然惨叫,他们的官服下钻出密密麻麻的橘树根须。
而被根须缠绕的真正官员,早已成了干瘪的皮囊!
“陛下救我!”
兵部侍郎挣扎着撕开衣襟,露出心口嵌着的半颗橘子,
“他们逼我吃下……”
林知辉剑势突变,同辉剑一分为万,如雨般钉住所有变异官员。
他凌空抓出兵部侍郎胸口的橘种,指间金焰将其焚毁:
“说!主谋是谁?”
兵部侍郎突然眼球凸出,咽喉处钻出一根带刺的橘枝,气息立刻断了。
话未说完,那幸存的老者突然发出非人嚎叫。
他胸口的伤疤裂开,露出一颗跳动的金色灵核
——上面清晰刻着“诚仙首徒”四字古篆!
“师尊……终于……等到您了……”
老者泪流满面地望向林知辉腰间佩剑,身体开始透明化,
“小心……橘魔本体。”
“轰”的一声,老者化作漫天金粉。
金粉在空中组成一行小字:
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
林知辉猛地扯开龙袍。
心口处不知何时浮现出一枚橘红色印记。
他想起那筐“灵橘”,想起焦雅婧今晨反常的倦容...
“雅婧!”
他转身抓住妻子的手,
“今早的橘子你吃……”
焦雅婧突然呕出一口金色血液,衣袖滑落处,雪白肌肤上已浮现橘叶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