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血烬天
诚仙帝的身影缓缓显现……
他抬手擦了擦湿漉的眼角,强装镇定道:
“唤我出来作甚。”
林知辉缓缓站直身躯,断裂的木质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他直视着那道半透明的身影,:
“您当年明明察觉太祖的异样......为何还要将《养龙经》赐予他?”
诚仙帝的虚影突然剧烈波动,腰间玉佩上的"诚"字迸发出刺目血光。
破碎的记忆画面从玉佩裂痕中喷涌而出——
千年前那个雨夜,少年太祖皇帝跪在仙橘树下,背后藏着淬毒的匕首。
而林诚的指尖正点在少年眉心,一缕金光顺着经络游走探查。
“原来如此……”
林知辉忽然捂住心口,
“祖父看到的不是背叛,是……”
画面中金光突然映照出少年太祖皇帝丹田内蛰伏的诡异树苗
——与如今橘魔核心同源的污浊气息!
林诚的手指瞬间僵住,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惊痛。
“您妻子的本源被污染后......竟在仇人体内生根?”
焦雅婧胸前的白花突然凋落三瓣。
诚仙帝的虚影发出痛苦的低吟:
“那晚我本该当场诛杀此獠……”
他的手掌穿透腰间玉佩,抓出大团纠缠的金黑光丝,
“可秽毒已通过灵核连接侵蚀阿沅残魂……”
林昭玥突然向前踉跄两步,心口金鳞自主翻开。
众人惊骇地看见她心脏表面缠绕着与太祖皇帝丹田如出一辙的黑色根须
——只是正被纯净金光缓慢消融。
“我明白了。”
林知辉折断左臂最后一截木质化手指,
“太祖皇帝所谓的龙气,根本是寄生在阿沅灵核上的魔种!”
空中突然炸开雷霆般的树皮爆裂声。
橘灵村焦土深处,九道暗金龙气破土而出,竟在空中交织成太祖皇帝的面容。
那张由树根构成的面孔发出沙哑嘲笑:
“林诚,你当年不敢斩的因果……现在由我来斩!”
林昭玥的喝声震动四野,那声音不是稚嫩的,而是阿沅的声音。
她心口金光暴涨,竟在虚空凝成三百年前阿沅自剖灵核的剪影。
纯净的光辉中,九道龙气发出烧灼般的嗤响。
焦雅婧突然扑向女儿,残存的左手捏碎胸前白花。
花蕊里迸发的银芒与林知辉断裂指尖飙出的金血交融,化作一柄半虚半实的琉璃短剑。
“玥儿,接剑!”
父母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这是你祖母留在龙血木里的……”
“最后一缕剑意!”
林昭玥跃起抓住琉璃剑的刹那,整座皇城的地基突然透出纯净橘香。
无数洁白根须破土而出,温柔地托举着她的身躯升向高空。
太祖龙气凝结的面容首次露出惊恐——
“白沅,你竟然……”
琉璃剑斩落的轨迹上,三百年前女子自剖灵核的虚影与如今幼童挥剑的身形完美重合。
剑光掠过之处,九道龙气如遇骄阳的积雪般消融,空中回荡着太祖不甘的嘶吼:
“不过是个自愿献祭的蠢……”
余音戛然而止。
皇城上空飘起温暖的金色光雨,每一滴雨珠里都映照着阿沅生前的某个微笑瞬间。
林知辉突然单膝跪地,他发现自己木质化的伤口里,正生长出带着清新橘香的嫩绿新芽。
诚仙帝的虚影开始消散,最后的视线落在林昭玥心口渐渐愈合的金鳞上。
他嘴唇翕动,说的却是只有焦雅婧能读懂的唇语:
“小心国师……”
话未说完,一缕黑气突然从玉佩裂缝窜出,箭矢般射向北方。
焦雅婧的警告还卡在喉咙,地面突然钻出数十条前朝制式的青铜锁链,将力竭的一家三口牢牢捆缚。
阴影里走出戴着青铜面具的身影,掌心悬浮着从诚仙帝玉佩逃出的黑气。
他优雅行礼时,面具缝隙淌下腥臭的树液:
“微臣参见公主殿下……”
“您心口这颗净化过的灵核,正是开启仙陨之门的……”
“最后钥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