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彼此的约定

再另一边,顶上的老式吊扇嗡嗡响着,是旋转的状态,樊烟从法医鉴定处出来,她将口罩和手套摘下,顾不及额头上渗出的汗迹,只清洗了一遍双手,就开始填写报告单。

“和杂物间那半具尸体高度吻合,基本可以确定是同一个人,除了左右手腕骨到指骨部分缺失以外,明显信息特征已经出来了,女,年龄在16到24岁之间……”

“没搞错吧?这接二连三的都是这么个事儿,屈老呢,这么严重的事情,他跑去干嘛了不管管?”

还没说完的话被打断,平日里樊烟并不和局里同事打交道,此刻摸不清对方是性格直爽还是习惯性反驳性,只能平静说明道:“屈老这几天和彭队在一起,外出有事。”

“那这事儿我们能明白,就先走了哈,辛苦小樊你们几个了。”老乐拿到单子,连忙打圆场,拿着详细的范围又去了趟检验科拿单子。

等到彭际飞带队从云省返程,是下午两点,已经将这些天宁城发生的所有事情,以及走访调查、尸检报告、谋杀过程分析结果,全部整理清楚在云省一一汇报过了,也综合各方信息得出了一定结论,回来后开个简会,向队里其他人说一下进度和情况。

“这次开会,重点内容为犯罪过程分析,但关于三名死者是否死因一致,且死于同一人、同一种犯罪手法,还要等云省那边的痕迹鉴定专家出结果,另外在年龄范围的推断上,必须要求具有十年或以上的解剖经验。”

彭际飞将打印好的资料分发下去,包括最新发现的尸块,也都以最快速度将情况精确传达到了他手中,在阐述的过程中,会根据三名死者的死亡时间来定,王晓玲是最早死亡的,其次是吴佩然,最后是梁倩。

“根据时间线来说,王晓玲和吴佩然失踪的时间基本一致,都是从7月10日开始的,同日凶手在湖宾大厦顶楼致使王晓玲、吴佩然先后坠楼,并完成分-尸并装盒,随后又携带王晓玲的尸体。

在7月11日的监控录像中显示于2点12分,乘坐□□·21D67的套票出租车,在云省红山市进行分-尸掩藏,藏匿位置分别是南坪公园湖边、白化第一中学石凳下、天静小区楼道口里侧。

关于吴佩然的尸体,在是7月10日晚上,将其伪装成小货车上的货物,并以此货车车厢位置,提供江以征非公共交通尾随吴佩然回乡的机会。

最后,江以征因发现货物一侧悬挂吴佩然的学生证,在打开其中一个纸箱子后,惊然察觉到吴佩然就在自己身边,于是下车后将纸盒子分别放置于:三怀路夜市摊左侧垃圾箱中、县人民医院住院部外墙树下、十径路23日花店门口。

7月12日梁倩确认失踪,于第二天晚上在夜色会所顶楼坠-落并分-尸,随即凶手将其尸体掩藏,位置分别为天茂小区废弃杂物间、南宁路137日雅香书屋,以及最后一处目前未发现。”

基本犯罪过程已经确定了,最后由于凶手对三名死者之间的人际关系过于了解,交际圈内嫌疑人不好锁定,但也需要格外关注。

“接下来这几天。”彭际飞知道各市刑侦队都在加班加点的搞,宁城这边进度自然也不能落下,开始分配任务,道:“副队带一批人继续跟进车祸案件的处理,务必要弄清楚——7月13日,即发生车祸的那天,梁倩在哪里。”

“老乐带着崔云峰,还有你们几个人,继续调查梁倩在宁城的人际圈中,存在隐瞒的疑点问题,要尽快锁定嫌疑人范围,如果走访调查打不开他们的口,就从周边人的身上去解决,雅香书屋的事情问不通也同样如此。”

彭际飞将话说到这里,原本并没有结束,但临时接到通知,向和队里人员打了声招呼,“先这样吧,要是八点前还有时间——再继续。”

会议室的门被关上,到办公室的人领完交接资料出来,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走了一趟,去联系上相关的人员,忙完刚刚好是九点。

“收拾好再来报道,不着急,今天时间也不早了,老冯那边没事啊,让你早点休息就休息,别自己一个人撑着。”

“好,那我先走了,材料审核完就过来。”

那青年站在站在彭际飞前面,点点头,看不出来有什么意见,手腕上搭着一件常服,是之前落在这里的,出去时不冷,也就没有穿上。

散会后,老乐便和崔云峰等人一起,根据目前在宁城县范围内的人员进行了第二轮调查工作,晚上下了一点小雨,但江荫并不讨厌这样的雨天,只觉得撑一柄伞走在看不见人脸的群体中,人与人之间的隔阂恰当好处,不近也不远。

“带了伞吧?车子不好骑回去,好在是天热怕晒在棚子里,过个夜不着急。”

楚丽柠看到了下班的点,知道雨下得时间不会长,但还是不免要和江荫说几句话,简单应付了几句,冷不丁看见缓缓向上举的伞面外立着一个人。

“带了的,刚好走回去也还好。”

江荫还在和楚丽柠说着话,都没有意识到什么,附近几家店面亮着灯,但在雨天里慢慢也变得安静起来,说话间不自觉轻巧巧的,楚丽柠问她:“你家住在哪里呢?”

“附近。”

江荫回答得含糊,低沉的空气从街头漫过街尾,最后以黑白的调子,定格在熄了灯的店门前,卷闸门被两人一同拉下。

“我看再过两个星期,高三也就都放学了——”

楚丽柠没太放在心上,朝车棚那边走去,白天停得车子多,这会儿空了不少位置,刚好往里挪了挪避雨,回来时,接着刚才的话说:“你不是要有实习任务吗,刚好店里没什么生意,你就去上你的班嘛。”

“嗯,谢谢店长。”

江荫点点头,倒没有忘记这件事情,但总归还早,安排不到那上面去,在半个月的缓冲期内,不太想考虑这个问题,简单说了句,在路口告别,各自离开。

江荫回去后,换了双运动鞋,再出来时撑起伞,雨幕中,店铺灯牌和信号灯的光混在一起,耳边静静的,只有风声,触碰到他冰冷的指尖,往里边退缩了一下。

沈之蕲在画室门口打开门,见她在收起伞时,外面的雨直接打在了脸上、手臂上、背上,想揉干净,但仍然有些潮湿,甚至黏腻感传到神经里,不太舒服:“有些淋湿了。”

“没事。”江荫微摇了摇头,看见那些下晚自习的学生,像是想到什么,没有再多说话,只是道:“我明天中午一点走。”

魏也坐在最外头,自然不可能没看见江荫,刚准备站起来,却肩膀受到向下的力气,沈之蕲从他身边随意走过,对江荫道:“刺绣在楼下,你看行的话就包装起来。”

“可以。”江荫从装裱好的刺绣前起身,不再去关注这些事情,抬眸时刚好对上沈之蕲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不知道怎么了,只能道:“谢谢。”

“小事而已。”

沈之蕲斜靠在桌子边沿处,微低着头,明明什么也没有做,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对于这种生疏感,像是预兆着什么,在他心里疯长着。

于是出去打了个电话,顺手在仓库里找了个不一样的盒子,将颜料、画笔全都放了进去,回来时江荫已经走了。

魏也被叫到二楼来,沈之蕲撕了张纸,明确写清楚不同油画画框的尺寸和各个尺寸下画框的数量,并在结尾处写了小货车司机的车牌号、联系方式以及目的地,然后交给了他。

商业化的画作大多都卖了出去,剩余这些一旦被□方截获,只会成为研究个人经历、心理路程的最佳证据,甚至能够透过部分作品,看到每一个死亡的人是如何处理的,所以需要被完好无损地转移。

“那我到了地方,是回去还是到哪里?”

魏也手心里的汗——浸-湿了刚撕下来的纸,变得有些皱巴,被沈之蕲看在眼里,但并没有出声提醒,只是转过身去,看向靠墙的矮桌。

唯一干净、整洁的地方,铺着典型的双色格纹布料,塑料瓶里放着十几只大小不一的笔,偶尔有几支带着莹白的水珠,另外又还有一个宽口花瓶,里面放着一束永生花,给江荫展示过的那枚戒指随手丢在一旁,静静地躺在阴影中。

“看我行程安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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