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箬04
阿箬那毫不犹豫的重誓,弘历的脸色铁青得可怕,海兰愣在原地,嘴唇微张,却发不出半个字音。
而如懿,她的神情从震惊转为一片空白,双眼再度失去了焦点,空洞得像两口深井,映不出任何光芒。
最终,殿内陷入一片寂静。
“皇上,当年那桩旧案,毓瑚既已察觉端倪,想来其中定是暗藏玄机。您圣明在心,想必对此早有定夺。”
琅嬅身为皇后不得不打圆场,只是心里对如懿的厌恶和忌惮却是再一次达到了顶峰。
“只是此事已成陈年旧账。方才慎嫔那般信誓旦旦、言辞凿凿地发下毒誓,或许这中间确有些许误会作祟,才让您对慎嫔心生误解,……娴妃,不如暂且就此打住,待毓瑚再细细查访一番。”
皇后话语中的迟疑与艰难,众人听得真切。心中不禁暗暗佩服,不愧是皇后,即便到了这般境地,依旧能够巧妙地顺着皇上的心意说话。
“皇上,慎嫔此次受了这么大委屈,定要好好安抚才是!”
皇帝并非不知好歹之人,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目光落在皇后身上时,那原本深沉的眸色似被一层暖意晕开,多了几分难得的温柔。
“还是皇后思虑周详。”
目光微顿,随之转向阿箬。那双曾如春水般温柔的眼眸瞬时收敛起柔和之色,代之以深邃莫测与凛然威压。“朕确实有所疏忽,使慎嫔遭受委屈。自今日起,重新为你举行封嫔大典,迁居景仁宫。”
随后又大手一挥,赏下了不少的金银首饰和布料。
此事到此,本当画上句点,可海兰怎会甘心?
眼瞅着姐姐的冤屈该沉冤得雪,那凶手不仅全身而退,竟还得了恩赐。
这天理何在?这公道又藏于何处?
海兰胸中怒火如烈焰般翻腾,猛地站起身,旋即跪倒在地,声音里满是愤懑与不甘:“皇上,誓言这东西本就虚无缥缈,如何能当真?更何况阿箬品行不端,心思恶毒,自然发起誓来也信手拈来,那又怎能证明她的清白?”
这话说出口,不止弘历,连周围的众人也都纷纷露出一抹尴尬之色,额角似有黑线隐隐浮现。
不是,大姐,刚才不是你先逼人发誓的吗?
人家发誓了,你又说不可当真。
合着就非要逼人家认罪你才满意是吧!
“海贵人,你既说誓言不算数,那我倒要问问你——”阿箬的话语如利刃般直刺人心,“你可敢在此立下誓言?以心为证,对天起誓,你从未借芦苇之事加害二阿哥;你为救娴妃,从未用朱砂伤及腹中胎儿。你,可敢?”
一说到永琏,皇后便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情绪,整个人瞬间亢奋起来,可随之而来的却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素练见状,连忙上前搀扶住皇后的身子,一边轻拍着她的背,一边小心翼翼地为她顺气。
皇后拂开素练的手,颤抖着声音问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弘历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你可知道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阿箬直视皇后,目光如刃,语调平静却暗含压迫:“二阿哥的薨逝绝非意外,而是人为阴谋。此事牵连甚广……”她略作停顿,语气更加坚定,“海贵人、纯妃以及莲心皆在其中。”
本来她还打算先徐徐图之,报复那些原主恨的人,那现在不如就借着今天这个机会,发疯先创死一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