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乐颂,关雎尔(10)
华灯璀璨的别墅内,原本冷清的大厅此刻热闹非凡。妆造团队忙碌地穿梭其中,聚光灯下,礼服、珠宝、化妆品被精心保养着。
大厅中央,两位女士尤为引人注目。
元倾身着稚蓝长裙,裙摆如水般流淌,衬得她清纯动人。微卷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脸上带着浅浅笑意,仿佛含苞待放的百合。
叶寸心身着正红色露肩礼服,热烈的色彩与她张扬的气质相得益彰,眉宇间流露出一种美艳动人的韵味。
化妆师手中的刷子在两人脸上细致描绘着。元倾的妆容偏向自然,眉目如画,唇色淡雅,未施粉黛却已美得令人移不开眼。
两人不远处,早已做好妆造的黑瞎子穿着剪裁得体的酒红色西装,修长的身形慵懒倚靠在沙发上。
案几上的咖啡冒着热气,透过热气,他炽热的视线始终定格在元倾身上,眼底的情感毫不掩饰。
叶寸心透过镜面捕捉到黑瞎子的动作,她侧身朝着元倾低声道:“这次聚会不是说好你陪我去吗?怎么齐教官也来了?”
元倾眼底闪过笑意,抬眸的瞬间与镜中黑瞎子的视线短暂交汇,“多个人陪你不是更好?俩个大美女总得有个护花使者。”
叶寸心轻哼,“你们俩看着对方的眼神都快拉丝了,真到了酒会,你那还能想起我是谁哦~”
话虽如此,叶寸心却没有让黑瞎子离开,她反倒是想从气势上压过对方一样,转头端详镜中的自己道:“再补一下口红,颜色可以再鲜亮一点。”
化妆师点头,手下立即动作。
元倾没有戳穿小姐妹的好胜心,微微侧头再次与黑瞎子视线交汇,她指了指叶寸心,眼底盛满了看好戏的神情。
黑瞎子见状举起咖啡杯晃了晃,无声动了动口型道:“放马过来。”
元倾轻笑,眼中满是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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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会所前
一辆迈巴赫停下,车身还没有完全停稳,坐在后座的叶寸心便推开了车门,动作利落得让酒店服务生都愣了一下。
今天他们并没有安排专职司机,驾驶座上的人是黑瞎子。
趁着黑瞎子绕过车头的空档,已经下车的叶寸心率先打开副驾驶,她双手挽住元倾的胳膊得意地朝黑瞎子扬起下巴,宛若斗胜的公鸡拉着元倾朝会场走去。
身体被拉的一个趔趄,元倾回头看向黑瞎子,见他嘴角依旧含笑,便任由叶寸心拉着她继续往前。
叶寸心将邀请函递给服务生,故意将黑瞎子落下,即便她心里清楚这样不可能把黑瞎子拦住,但这不影响她借此小小地“报复”一下对方。
两人步入灯火辉煌、名流云集的会场,轻嗅着空气里弥漫的各类香水和糕点混杂的气味,元倾轻蹙眉头。
叶寸心走到签名墙前潇洒留下自己的大名,刚放下笔就看见黑瞎子挂着那抹万年不变的痞笑出现在迎宾毯上。
她不雅地翻了个白眼,黑瞎子却仿若未闻,径直从托盘里拿过签字笔,龙飞凤舞地写下“齐黑瞎”三个大字。
无视了服务生惊疑不定的目光,趁着叶寸心翻白眼的间隙,黑瞎子迅速来到元倾身旁。
只见元倾正百无聊赖地拎着晚宴包,余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整个会场,不过一瞬便看清了所有细节。
视线在酒会中央的沙发上停留,一个熟悉的火红色身影吸引了她的注意,那人正是曲连杰谈笑风生的樊胜美。
不得不说,樊胜美在红裙的映衬下确实明艳动人,但若是与叶寸心相比,便显得逊色许多。
叶寸心的红裙是私人定制,剪裁得体,每一针每一线都透着高贵与奢华。
而樊胜美的裙子则像是从拼夕夕中抢购的打折商品,单薄廉价,面料粗糙,针脚隐约可见。
这一对比便彻底撕开了她努力营造的优雅知性形象,暴露出其表面下的虚荣与怯懦。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让元倾在意的,真正让她在意的,是樊胜美的不懂事。
作为安迪的陪客,她的礼服不仅与叶寸心撞色,甚至版型也极为相似。
在名流圈中,这种赤裸裸的撞衫行为,无疑是对主人的冒犯。
元倾初时还以为这两人是故意挑衅,随即快速翻了翻原主的记忆便又很快否定了这个猜想。
想来是安迪刚回国,又是第一次参加酒会,不了解酒会潜规则。
而樊胜美虽精通人情世故,但以她的消费水平和家庭背景也没机会接触这个阶层,自然不甚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