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77.石青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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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府东暖阁内，空气如同凝固的冰层。

宋望舒袖中那几片异常药渣如同毒蛇的信子，散发着阴冷的寒意。

凌不疑带来的讯息，更是将矛头直指长秋宫那令人窒息的阴影。

然而，当宋望舒的目光扫过床上气息奄奄的何琰，扫过何嬷嬷眼中死灰复燃的希冀时，心中那点被阴谋激起的惊怒，瞬间被更强烈的守护意志所取代。

「侍女」:“郡主，程三公子到了！”

侍女急促的通报声打破了沉寂。

程少宫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依旧是那身月白袍子，只是神色间少了平日的慵懒迷糊，多了几分少见的凝重和急迫。

他显然是一路疾行而来，额角甚至带着薄汗，气息微促。

进门后，他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床榻上的何琰，眉头瞬间拧紧。

程少宫：“望舒，怎么回事？”

他快步上前，声音压得很低。

宋望舒没有多言，直接将袖中用帕子包好的药渣递了过去，同时将何琰缠绵病榻，药石罔效的情况，以及自己发现的异常气味和药渣中不明碎片，言简意赅地说了一遍。

程少宫接过帕子，神色肃穆。

他走到窗边明亮处，小心翼翼地摊开帕子，指尖捻起那几片深褐色，质地坚硬的碎片，凑到鼻尖仔细嗅闻，又对着光线反复观察，甚至用指甲轻轻刮下一点粉末，放在舌尖极其谨慎地尝了一下，随即迅速吐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暖阁内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目光紧紧追随着程少宫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良久，程少宫缓缓抬起头，脸色异常难看，那双总是带着点雾气的眼眸，此刻锐利得惊人，翻涌着震惊与冰冷的怒意。

程少宫：“是‘石青粉’！”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字字如冰锥砸下。

程少宫：“此物极其阴毒，非中原所产，多来自西南蛮荒瘴疠之地。其性极寒，微量掺入药中，短期内可压制高热，看似对症，实则如冰封脏腑，悄无声息地蚀毁生机，令病势缠绵难愈，最终……油尽灯枯！”

他猛地看向床上无知无觉的何琰，眼中是深切的痛惜和愤怒。

程少宫：“好狠毒的心思！这分明是要温水煮蛙，让小公子在‘病重不治’的表象下，耗尽元气而亡！若非望舒你心细如发，察觉药渣有异，只怕……”

后面的话，程少宫没有说下去，但暖阁内所有人都听懂了。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了每个人的心头。

何嬷嬷更是眼前一黑，若非旁边侍女眼疾手快扶住，几乎要晕厥过去。

宋望舒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心头的怒焰几乎要喷薄而出。

长秋宫！庆余堂！石青粉！

这环环相扣的毒计，竟是要将一个忠烈之后置于死地。

宋望舒：“可有解法？”

宋望舒的声音因强压愤怒而有些沙哑，目光紧紧锁住程少宫。

程少宫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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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