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81.金玉掷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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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这些，太子殿下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怒火，快步走到摔倒在地，额头流血的何昭君面前，亲自弯腰欲扶。

「太子殿下」:“何娘子！你受惊了！此事，孤定会给你，给何家一个交代！”

楼垚连忙扶着何昭君，看着太子殿下亲自伸手，心中五味杂陈。

何昭君却猛地甩开了太子的手，她挣扎着站直身体，不顾额头淌下的鲜血，眼中燃烧着屈辱、愤怒和一种近乎绝望的刚烈。

「何昭君」:“交代？我何家要什么交代？！我父亲为国捐躯，尸骨未寒！唯一的儿子却差点被毒死在病榻之上！幕后主使竟是……竟是当朝太子妃！”

她声音凄厉，字字泣血。

「何昭君」:“若非衡阳郡主明察秋毫，若非程三公子妙手回春，若非……凌将军及时赶到，我弟弟早已……早已……”

她哽咽着，说不下去，身体因激动和伤痛摇摇欲坠。

楼垚紧紧扶住她，心中充满了愧疚和难以言喻的痛楚。

他看着怀中这个名义上的妻子，此刻如同破碎的瓷器般脆弱又倔强，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当初的“周全选择”，将她推入了一个何等险恶的境地。

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太子殿下被何昭君一番话质问得哑口无言，脸上满是痛心和自责。

他看向巷子深处，程少宫已闻声赶来，正蹲在何昭君身边，快速为她处理额头的伤口。

而就在这时，何府紧闭的后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宋望舒扶着何嬷嬷，缓缓走了出来。

何琰小公子被裹得严严实实，由一名健壮的仆妇抱着，小脸虽然依旧苍白，但呼吸平稳，眼神也恢复了几分清明，正懵懂地看着外面剑拔弩张的场景。

宋望舒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太子殿下铁青的脸，扫过凌不疑肃杀的身影，扫过袁慎若有所思的眼神，最后落在额头染血，被楼垚搀扶着，眼神悲愤欲绝的何昭君身上。

她轻轻拍了拍何嬷嬷的手背，示意她接过孩子。

然后，她独自一人，迎着所有人复杂的目光，缓步向前，走到太子殿下面前，敛衽一礼，声音清晰而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宋望舒：“启禀太子殿下，幸得程三公子全力施救，何小公子体内残毒已清，性命无虞。只是此番惊吓损伤，恐需时日将养。”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何昭君和楼垚，最后又落回太子脸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宋望舒：“何老将军忠魂不远，其遗孤遗孀，不该再受此无妄之灾。望殿下明察秋毫，肃清奸佞，还忠良之后，一个朗朗乾坤！”

凛冽的寒风中，少女的声音并不高亢，却如同金玉掷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她身后，是何府洞开的门扉，是劫后余生的稚子，是额染鲜血，眼神刚烈的何昭君，是面色愧疚，紧握妻子的楼垚，是神色凝重的程少宫，是冷眼旁观的袁慎，是肃立待命的凌不疑……

这长安城的冬日风雪，仿佛在这一刻，被她瘦削却挺直如松的身影，撕开了一道口子，透出了星火燎原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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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