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慎线47%:倒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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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公主与陇西王的倒台,仿若在都城那深不可测的权力之潭投入了一块巨石。
表面上,涟漪正缓缓消散,仿佛一切归于平静,然而,在那无人察觉的深处,暗流却依旧汹涌翻腾,未曾有过片刻停歇。
众多昔日与五公主及陇西王府交往甚密的官员和世家,此刻皆如寒蝉般噤声,忙不迭地试图撇清干系。
朝堂之上,也因此掀起了一阵看似不大却暗潮汹涌的清洗风暴。
那些曾因利益交织而紧密相连的关系网,在这股突如其来的风波中被撕裂得支离破碎,人人自危,生怕成为下一个被波及的目标。
宋望舒的生活渐渐回归了昔日的轨迹,然而,历经数次生死的洗礼,她的心境已悄然发生了改变。
她依旧是那个才名远扬,偶尔带着几分小骄纵的衡阳郡主,举手投足间依然带着惯有的风姿与骄傲。
但如今的她,眉宇间多了几分沉静,行事更为稳重,目光也愈加深远,仿佛能穿透迷雾,直抵事物的本质。
曾经那些看似无解的纷扰,在她的思虑中已然化作了一泓深邃的湖水,波澜不惊却暗藏力量。
她深知,都城的平静之下,依旧潜藏着无数双眼睛,或明或暗地注视着袁慎与她的动向。
袁慎送的那支紫玉笛,成了她近日的心头好。闲暇时,她会坐在庭院中的海棠树下,吹奏几曲清越的调子。
笛声悠扬,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怅惘与希冀,常常引得府中侍女驻足聆听。
这日,她正吹着一曲《鹧鸪飞》,万萋萋风风火火地来了。
万萋萋听着笛声,啧啧称奇。
万萋萋:“我们望舒郡主如今是越发风雅了,这笛声,都快把枝头的鸟儿引下来了。”
宋望舒放下玉笛,笑道:
宋望舒:“萋萋阿姊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万萋萋:“自然是来瞧瞧你呀!你都不知道,如今都城里,你和袁公子的故事可是传遍了!都说你们是才子佳人,历经磨难,终成眷属呢!”
万萋萋挤眉弄眼,一脸促狭。
宋望舒脸颊微热,嗔道:
宋望舒:“休要胡说!什么终成眷属……不过是……同门之谊罢了。”
这借口如今说来,连她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
万萋萋:“同门之谊?同门之谊能让他为你挡箭?能让他亲自提剑与死士搏杀?能让他这般费心费力替你铲除奸佞?”
万萋萋扳着手指头数。
万萋萋:“望舒,你就别嘴硬了!我看那袁慎,对你是真心实意的,你呢?你心里到底怎么想?”
宋望舒沉默了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笛身。
怎么想?
她想起他挡在她身前的背影,想起他深夜送来的药膏,想起他在宫宴上不卑不亢的回护,想起他计划周全的引蛇出洞,更想起尘埃落定后,他那句“来日方长”里蕴含的温柔与坚定。
宋望舒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柔。
宋望舒:“他……自然是极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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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