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回时072%风急
柴靖的瞳孔颤动些许,她还想说什么话劝劝云雀,但对方十分坚定的摇头。
是,她云雀就是喜欢多管闲事。
但是管朋友的闲事,为了朋友的生命而管闲事,她乐意。
云雀离开了,最后回了庄府一趟。
暮色如墨,浓稠地泼洒在庄家蒹葭阁,云雀匆匆赶来,推门而入,屋内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死寂。
庄寒雁蜷缩在昏暗的角落,身形单薄,如一片被狂风卷落的枯叶。
云雀的心猛地揪紧,快步上前,缓缓蹲下身,双手轻轻搭在庄寒雁颤抖不止的肩膀上。
她知道,庄寒雁想必是已经听说了柴靖自首的事情了。
声音轻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云雀:“三姐姐别害怕,我绝不会让阿柴姐蒙冤受屈,一定会把真相查得水落石出。”
庄寒雁缓缓抬起头,黯淡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微光,可那微光很快就被如潮水般涌来的泪水淹没,她嘴唇蠕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虚弱又绝望地轻轻点了点头。
云雀沉默些许。
云雀:“或许……你可以告诉我那天发生的事情。”
庄寒雁再也没有了隐瞒,直接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人是她杀的,但云雀想,她完全可以理解为庄寒雁是为了自保。
女子自保而误杀人,是不会判罪的。
云雀想连夜离开,免得事情耽误太久。
来到小门口,云雀准备跨上马。
庄语迟:“阿云。”
一声低唤传入云雀的耳朵。
云雀一顿,转头看向在小门口的庄语迟。
穆锋十分识趣的先行离开,给二人独处时间。
庄语迟:“你要走了都不同我说一下吗?”
云雀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但故作无所谓的样子说:
云雀:“反正又不危险,大概过个几天就回来了吧?”
庭院中,残荷败柳在冷风中瑟缩。
月光如水,却驱不散满院的凄清。
他一袭长袍,身姿挺拔,可紧攥的双拳泄露了内心的愤懑。
他猛地伸手,紧紧握住她的双臂,似要用这份力量将云雀留下。
庄语迟:"你去云府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这下又要不声不响的离开,你把我当什么了?"
他的嗓音沙哑,看起来是极度的生气,但云雀知道庄语迟这是委屈了。
云雀目光闪躲,并未回答。
他再也忍不住,将她狠狠拥入怀中,似要把她嵌入自己的身体。
他的唇急切地覆上她的,带着慌乱与不舍。
她先是一怔,随后闭上双眼,回应着他,双手紧紧揪着他的衣摆。这个吻,满是眷恋与无奈,像是要把一生的爱意都在此时倾尽。
风,吹得更急了,吹落了枝头最后一片枯叶。
良久,他们缓缓分开,额头相抵,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她轻轻挣开他的怀抱,转身,脚步踉跄地离去。
他呆立原地,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双手无力地垂落,唯有那风中残留的一丝发香,证明她曾来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