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回时123%梦
庄语迟也下了马,将马还给姗姗来迟的傅云夕。
上元宴会该玩的也都玩了,不该经历的也经历了一遍,云雀累了,想回家。
庄语迟拉着她的手,软软的说:
庄语迟:“阿云,我想和你住一块,父亲将我关在家中太闷了。”
庄语迟:“我这还是偷跑出来的呢,要是让他知道,非得扒皮抽筋不可。”
说着,还很夸大其词的扮了个表情。
云雀瘪着嘴歪了歪。
云雀:“我什么时候让你走过?只要有我在,云府就是你的家。”
这便是云雀,一个无论示失忆与否都不会伤害庄语迟的云雀。
庄语迟一时之间竟然忘记了做搞怪表情,瞧着云雀偏爱的宠溺,失了神。
檐角风铃轻响时,他抬袖替她拂去肩上落英。
指尖触到绣纹的刹那,掌心忽然漫过溪涧春水般的颤栗。
她睫毛微颤的弧度,恰如他昨夜梦中,被月光吻弯的竹梢。
不知怎的,庄语迟突然轻笑一声,懒洋洋的说:
庄语迟:“走啦~回家。”
庄语迟:“话说你知道那马的名字吗?为什么叫它踏雪啊?”
云雀揉了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同样疑惑的摇头。
云雀:“不知道,我一顺口就说了,感觉这件事情之前似乎在哪里经历过。”
这件事庄语迟是肯定没有发生过的。
他们二人从小一同生活长大,他还没见过云雀骑马,云雀更没有给一个马取名为踏雪。
庄语迟:“或许在梦里吧……”
云雀也并未多想。
云雀:“那定然是一个很美的梦。”
——
午夜时分。
梦魇围绕,光怪陆离。
一个熟悉的脸此刻扭曲的怼近云雀的眼眸。
扇子被撕开,碎屑落在地上,又被风吹的飘飘扬扬。
粘有泥巴的鞋碾着仅剩的残骨,最后踩在云雀背上。
云雀如同一条哈巴狗跪在地上乞求。
却被那熟悉的人狠狠踩在地上。
不远处坐着的少女起身,十分注重形象的用帕子擦了擦手。
韩梦瑶:“够了,我饿了,别管她了。”
原本扭曲丑陋的嘴脸突然一变。
就像面对现实中的自己那般笑意吟吟,还多了一种毕恭毕敬。
庄语迟:“今日新上了一份烧鹅,我带你去尝。”
一行人渐行渐远,原地只剩下云雀抱着自己精心制作出来的残碎品发呆。
一滴泪滴落在枕间,云雀睁开眼睛。
晨光透过窗棂落在床帷上,身侧少年的呼吸近在耳畔。
带着松木熏香的衣袖松松圈住她的腰,掌心虚虚拢着她的指尖,像是护着一茎带露的海棠。
此刻少年眉骨在柔光里染着霁色,腕间银镯滑到小臂,露出练剑的淡青薄茧。
只是这张睡得香甜的脸,和梦里那仇恨到扭曲的面部,属实不像是能在同一人身上发生的。
她不动声色的抹去眼泪,指尖蹭过他掌心的纹路,忽然想起梦中,他翻墙给另外一位少女摘杏子,也是这样用手臂圈住她腰,让她稳稳坐在树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