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两个天道
栖故的神识分成细丝，环绕着灵力一起进入黑瞎子的身体，浅蓝色的灵力一路吞噬着黑瞎子身体里面消化不了的灵气，神识则在碰到黑瞎子眼睛处的墨绿色之后停了下来。
栖故的神识“看”着眼前这一坨，挑了挑眉，情不自禁的抬头看了一眼，想试探试探天道的反应。
可惜了，自从昨天看着栖故跟张麒麟黑瞎子胜利汇合还被栖故敲诈了一大笔之后，虚弱的天道捂着心口陷入了沉睡，这个点还没醒过来，栖故两三次试图都没有得到回音。
栖故：……不该你出现的时候你天天冒头，该你出现的时候你倒是不见了。
没有答案，栖故就选择自己发散思维猜测。
栖故还真是好奇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世界，为什么会出现两种不同的天道气息，而是其中一个还在针对世界的天命之子。
是外来世界入侵，还是新旧天道更替？
搞得像是精神分裂似的，简直了……
一时之间栖故不知道是沧澜界癫还是这个世界癫。
当然 ，不排除两个都癫了的可能性，要不然这两个世界是怎么联系上的。
“你忍忍，等会儿可能会很疼。”栖故一心二用，一边想着天道们好像都有点不正常，一边提醒了一下黑瞎子。
黑瞎子身上有跟张麒麟一样的灵毒，不过由于个人体质的问题，灵毒的作用形式也不一样，张麒麟被伤到了脑子，黑瞎子则是眼睛收到了损害。
当然，黑瞎子身上的灵毒要比张麒麟身上的要浅多了，其实不至于让黑瞎子变得看不见东西。
问题出在另一样东西上面，栖故盲猜应该就是张麒麟黑瞎子嘴里那个“无法言说出来的终极”，也就是另一个天道的残留。
“终极”天道应该是一个失败之后苟延残喘的部分，跟这个世界多次冒泡的天道有着相似的气息，但要晦涩很多，并且力量很弱。
弱到什么样的地步呢？
大概就是，在栖故眼里，天道的力量竟然是她可以吞噬吸收的地步。
要知道，就算天道是衰弱的，一般情况下一个小修士也没办法强行吞下天道的力量，天道自己“心甘情愿”给的不算。
但黑瞎子身上这一部分，天道的力量又分散有虚弱，早早的就失去了世界法则权柄和庇护，是栖故最好的养料。
一举两得，吸收了这一部分天道的残留，黑瞎子的眼睛能好，栖故也能得到好处。
这种好处并不在于直接的修为提升，而是传说中更为少见的跟脚的提升，据说要是能得到足够的天道本源，凡人也可以瞬间洗髓成仙。
栖故有点期待……不，其实是非常期待。
不过这坨东西粘在黑瞎子的眼睛上，要吞掉的话对于黑瞎子来说应该是相当痛苦的，栖故在动手之前跟黑瞎子打了声招呼。
黑瞎子笑出雪白的牙齿，脸上只有乐观，
“没事，阿故你尽管动手，我能忍。”
黑瞎子自觉经历了那么多操.蛋的事，饱经风霜的他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娇贵小王爷了，不可能连疼都忍不了。
栖故表情微妙。
“你确定？”
黑瞎子刚要点头，刚刚洗完碗回来的张麒麟及时的按住了黑瞎子的肩膀，
“等一下。”
黑瞎子已经迫不及待要恢复视力了，但张麒麟的话他还算是听得进去，于是喉咙里面的话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咽回去了。
黑瞎子以为栖故嘴里的“疼”是普普通通的疼，忍忍就能过去，但跟栖故相处久了的张麒麟却知道并不简单。
张麒麟抿了抿唇，虽然他有点不高兴黑瞎子抢了他对栖故的专属称呼，但好歹有点稀薄的友情（和不自知的兄弟情分）在，张麒麟还是善良的决定帮黑瞎子一把。
张麒麟的目光扫过四周，然后在废弃的工具房里面找到了质地比较软的木头，然后塞进了黑瞎子的嘴巴里面。
他的声音冷清，“咬住。”
黑瞎子：？？？！
栖故在旁边看着，有点迟疑：刚刚闷油瓶子从哪个角角落落里面找出来的木头，好像没洗吧？
黑瞎子只感觉自己嘴里好像进灰了，想要抗议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了。
黑瞎子：！不是兄弟，你是不是故意的？！
张麒麟：o(￣▽￣)ｄ才没有，他只是有点粗心忘记洗了而已。
闷油瓶子里面装坏水，栖故的眼睛弯了弯，带着称赞的意味：
不错，好歹长了点脾气，被坑过后还知道暗搓搓做点小手脚报复。
虽然方法很幼稚，但至少有这份心对于张麒麟这个傻白甜来说以后很不错了。
张麒麟在悄眯眯的吃暗醋，栖故却以为张麒麟长心眼子在回报黑瞎子哄骗他把他直接带到张家族地这回事呢。
这，只能说双方的脑回路没对上。
“准备好了吗？”
栖故看着一脸无奈的黑瞎子点了点头，她闭上眼睛，一大半神识瞬间渗入黑瞎子身体里面，涌入黑瞎子的眼睛。
灵力和神识一起，将黑瞎子眼睛上那一坨东西硬生生的撕扯下来，缓慢的包裹起来。
黑瞎子原本还以为自己能忍，直到栖故真正动手的那一刻，他的牙齿猛然进进软木里面，留下一个深深的牙印，身上的血管都不由自主的鼓起，好像下一刻就要炸了一样。
张麒麟看着黑瞎子的手好像有控制不住要乱动，于是直接镇压，黑瞎子只能像是一条搁浅的鱼一样将要尽力的翻身却无果，鼻翼急促的翁动。
随着栖故一点点把墨绿色的“杂质”从黑瞎子的眼睛上面剥离下来，黑瞎子就好像掉进了水池子里面一样，浑身都湿透了。
这TMD也太疼了，要不是张麒麟提前往他嘴里塞了块软木，黑瞎子觉得自己都有可能为了逃过剧痛咬舌自尽。
还是高估了他自己啊。
疼疼疼疼，疼死了，感觉像老巫婆用干瘦锋利的爪子抓住他的眼球在疯狂的戳刺揉捏，要把他的眼球变成一滩烂肉一样。
比把他眼球挖出来还要恐怖的是，挖走眼球可能只有一瞬间的剧痛，但黑瞎子经历的剧痛却好像没有尽头一样。
玛德，都是姓汪的那群狗东西造的孽，等他眼睛好了把人找出来，他要把这群人的眼珠子全都抠出来踩爆，不然怎么对得起他吃的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