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死鬼爹
黑瞎子没有招惹仁增,但他存在的本身对于身为凤凰后裔的仁增就是一种招惹。
上古时期可没有什么龙凤配龙凤呈祥的说法,龙凤可都在彼此的菜谱上的。
仁增接到天授的时候就很不情愿接待黑瞎子,但她又知道龙的后裔跟神女关系密切,绝对不会离开神女左右,而她又有求于神女。
一环接一环,人情世故逼得这位藏族高原上横行了将近两百年的骄傲凤凰低下了头,不情不愿的让黑瞎子也进来了。
虽然如此,但仁增倔强的保留了自己最后的尊严,她不跟黑瞎子张麒麟有任何交流,在两个臭男人问话的时候一句话都不说,还逮着机会就给他们两个挖坑。
哼,杂种yindang的黑龙,闷的像葫芦一样的麒麟,哪个都配不上仁慈的神女。
张麒麟黑瞎子:……要不是看这家伙是个快要死了,他们是真的想要给她打一顿。
别说她是个女的,这凤凰身上的气息明晃晃的,早个十几年他们还真不一定能稳赢。
现在的他们是经过栖故开挂的加强版,那这个人是因为什么变得这么强大?
张麒麟和黑瞎子用试探的眼神看着仁增,仁增对他们翻了个白眼,转过头对栖故露出温和慈祥的笑容。
“……这是村子里手艺最好的女子做的酥油茶,请您品尝。”正事说完,卓玛就像是心有感应似的恰好走进来,手上端着盛银杯银壶的小盘子,仁增热情的招呼栖故。
栖故摩挲着自己的手指,心里还在盘算着应不应该答应仁增的交易,卓玛忽然进来她扬了扬眉。
“您不必担忧,您还有很多考虑的时间。”仁增挥挥手,阻止了卓玛倒茶的动作,只让她把盘子放下,她自己摆好杯子倒了两杯热气腾腾的酥油茶出来。
枯瘦的手将酥油茶推到了栖故面前,另外一杯则是自己端起来喝了一小口,脸上露出惬意的神色。
被无视的张麒麟黑瞎子已经快要习惯了,还好年轻的小女孩卓玛还在。
虽然也不怎么喜欢他们两个,但这个不喜欢还在正常范围内,她还做不到无视客人:
这在她接受到的教育里面太失礼了。
在仁增放下银壶之后,她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茶。
黑瞎子简直受宠若惊,对着卓玛露出了一个笑容,刚要开口道谢,卓玛就退回到了仁增身后,像个找鸡妈妈庇护的鸡崽子。
自从到了这个地方,黑瞎子已经无语了很多次了。
所以说,这个地方跟他八字不合吧?
黑瞎子觉得他就不应该在这个地方展现出任何存在感,他就应该老老实实、安安静静的当栖故的挂件,就像哑巴张一样。
黑瞎子郁闷,端起酥油茶就喝了一口,然后脸色好看不少。
嗯?
栖故张麒麟刚开始还对这种新鲜东西有点怀疑,不是怀疑有毒,而是怀疑味道。
不过看瞎子那个样子,味道应该不错吧……
他们两个试探着喝了一口,然后差点吐出来:
这玩意儿怎么又咸又油还有点膻?这是饮品?
嗯?!
两个喜甜人士发出质疑,并将这份愤怒传递给了黑瞎子 :他故意的!
黑瞎子:我请问呢?
栖故和张麒麟以为黑瞎子是想像他们用糖葫芦捉弄他一样捉弄回来,黑瞎子就只能求六月飞雪证明自己的清白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一个蒙古族的,长在满清王朝的人,本来就有喝咸奶茶的习惯,这种品质的奶茶在他看来确实很好喝。
他真没骗人!
仁增慢吞吞的又喝了一口酥油茶,好像后知后觉的提醒道,
“啊,原来真的有人喝不惯酥油茶吗?以前来这里做客的人有一个喝完剩下口味不一样的就不会喝了,我以为他就是负责尝试的那个人呢。
我很抱歉,神女,卓玛会为您献上更好的茶。”
卓玛看到栖故不喜欢她端上来的酥油茶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等到仁增说话她才找回主心骨,诚惶诚恐的对着栖故鞠躬,然后要端走这壶不合格的酥油茶。
好,这个态度看出来她不是故意的了,那么这起事故真正的责任人该是谁呢?
栖故盯着黑瞎子。
黑瞎子:……他就不应该,在已知对方是禽兽的前提下他还坚持什么人类的尊老爱幼原则啊!他就是个冤种啊!
仁增笑眯眯的,看着黑瞎子吃瘪她感觉酥油茶更香了。
不过还是可惜了,仁增扫了一眼跟栖故统一战线谴责黑瞎子的张麒麟:
让这只麒麟崽子捡漏了……
不过看在这只麒麟身上也有一点凤凰的血脉的份上,这也勉强算是帮自己人了。
仁增多看了张麒麟两眼,却失望的发现,除了眼睛,他身上再也找不到更多那个天真姑娘的影子,——张家的基因还真是霸道。
仁增嫌弃的撇嘴。
麒麟有什么好的,死气沉沉的,一点都比不上凤凰的华丽,凤凰的尾羽在求偶上面才是真正的无往不利。
张麒麟注意到对方的眼神,有些疑惑——她看我干什么?
看着他这副呆愣的样子仁增就想起了不美好的回忆:这家伙怎么跟他死鬼老爹一个性子,愣得跟木头一样,就这还想找伴侣?做梦呢!
那边栖故和黑瞎子已经从争论到商量着做甜奶茶了,这边张麒麟还在温吞的盯着人看。
仁增翻白眼:伴侣难道是你多看几眼就能得到的吗?不知所谓的东西!
你比你死鬼老爹还差劲,至少他追求白玛的时候还知道多说话,生活上还处处殷勤照顾白玛,时不时就送白玛自己做的小玩意儿给她讲外面的故事……
这个呢?
仁增不用问都知道他肯定只会默默献殷勤,想等神女自己开窍,他不得等到地老天荒去?
“གླེན་པ།!”仁增忽然对张麒麟说了一句藏语,栖故没听懂是什么意思,看了一眼张麒麟。
张麒麟:……为什么骂他?
他抿了抿唇,骨节分明的手指牵住栖故的衣角,表情茫然又委屈,对着栖故控诉,
“她骂我笨。”
仁增:……原本没笨得彻底,但是更不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