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

——

苏新皓接下来的几天都很忙碌。

他忙着查阅出国的相关资料文件，网上提前和医师面诊确认病情细节，还有手头一些工作需要完成收尾交接。

零七碎八加在一起，竟是比张极还要忙。

“咔哒——”

张极刚从公司结束录制工作回到家，家里静悄悄的，傍晚时分，室内光线暗淡。他侧身换鞋进门，随手开了盏灯。

张极把路上买的小吃放在餐桌上，走进唯一亮着的书房。

他和苏新皓说过了，办公可以到书房来，电脑可以给他用。

白炽灯打下温柔的光线，照在桌上那露出的几分侧脸。

他的好哥哥一只胳膊直伸着，一张脸埋在桌案，鼻梁上还压着副黑框眼镜，唇微微张着，睡得无知无觉。

不知道是做着不好的梦还是为何，眉间拢在了一起。

张极走近看着他那被描摹了千遍万遍的五官，总觉得怎么也看不够。

电脑上亮着的屏幕发出荧光，照出苏新皓睫毛在眼下投的一片阴影。

张极：也不知道这几天做什么，忙成这样

张极嘀咕了声，试图抚平他皱着的眉心。

他也没看苏新皓的笔记本，顺手合起放到一边。

刚要叫醒苏新皓，外面忽然响起了一阵铃声。

张极动作一顿，他知道那是苏新皓手机设置的未知铃声，于是转身循着声音去了卧室。

【来电显示——李医生】

张极默然，选择了挂断。

对方再次拨来，张极再次划断。

张极：……

第三次拨过来的时候，张极接通了。

张极：喂？请问有什么事吗？

对面迟疑了一下。

万能角色：你是？

张极：我是他男朋友，他现在在休息不方便接，有什么事吗？

李医生登时一激灵。

万能角色：你是苏新皓的谁？

张极：我是他男朋友，有什么问题吗？

李医生心说这问题可太大了。

他是谁啊？接管苏新皓治疗五年的专属医生了，怎么说也跟这个病患算是老相识了。

次次对方都是独身一人来的，上次的检查也是一个人，他还问过对方家属呢怎么不陪床，苏新皓那时候就说没有家属。

况且也没见苏新皓住院的时候谁来探望过苏新皓啊。

怎么就水灵灵冒出来一个男朋友了？

结果这突然冒出来的对象还是个男的……饶是他作为一个经验老到的医生，心态思想再开明，也一时大脑没反应过来宕机了。

张极：？

万能角色：哦，咳

万能角色：我是有个事要和他说

万能角色：之前说过的那个这方面的专家过两天会来我们市指导工作，那位专家也是在M国进修过的，我想问问他，要不要过来先提前给看看，反正他出国不是推到下个月了嘛……

万能角色：这个机会挺难得的，那位专家可是国内领航人，既然你是……咳……他的对象，那麻烦你替我传达一下，如果他想好了，我就去联系一下上面

万能角色：尽量给他抽出两个小时的时间会诊

李医生其实察觉到对方的不耐烦，于是加快了说话的速度，一气呵成说完一大串。

张极在电话这头已经愣住了。

虽然他听得云里雾里的，但这并不妨碍他提取到一些关键信息：病情，出国，下个月半。

苏新皓可从来没和他提过这回事！

张极面上冷得不行，故作淡定地回复道。

张极：嗯，我会转达给他的

万能角色：诶，别怪我多一句嘴

李医生禁不住开口道。

万能角色：既然你是他对象，那也多对他上点心，他什么身体素质自己不知道么？真拖不得了

抓着手机的手不自觉捏紧，张极神色不虞。

张极：我知道了

万能角色：哎，哎，我就是多话了些，不过现在比较安心了

万能角色：你记得让他回复我，我好为他安排

张极：麻烦了

万能角色：嗐，别客气，他好起来，那是对我治了他这么些年最好的回报了

张极：我想多了解一下关于苏新皓的病情相关，有个底也好安心。这样，我报我的号码给你，我们这边先谈谈好么？

张极低垂着眉眼，报出了一串数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