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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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新皓：什么时候回来了，怎么不叫醒我？

张极：看你很累，想让你多睡会

苏新皓失笑，他夜里胃口比较小，简单对付完两口，就开始处理睡着前的一点工作。

张极默不作声，走到他身后伫立着。苏新皓动作一顿。

苏新皓：怎么了吗？

张极摇摇头。

苏新皓：总感觉你怪怪的，心情不好么？

张极：哪里怪？

张极没有顺着他的话说，反倒是将这个问题抛给了他。

苏新皓唔了一声，像是思考组织了一下语言，道。

苏新皓：不太像平时的你

苏新皓：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吗？

张极：没有

张极：只是有点伤心

他这话一出，苏新皓心头一跳。

张极：哥，你觉得我是个怎么样的人？

苏新皓：怎么好端端问这个？

然而张极看上去竟有几分小时候不依不饶的影子，苏新皓仔细地想了想，实话实说道。

苏新皓：长得帅又高，性格脾气都很好，偶尔在某些方面有些犟得不讲道理，很靠谱偶尔又有点小幼稚？

苏新皓：不过我脑容量不够，哪能完全地准确描绘出你

张极：骗人

张极只这么低低说了一句。

苏新皓不知道他怎么了，干脆转而放下笔记本，凑近他观察他的神色。

苏新皓：我没骗人

张极：你有

张极看上去情绪很低，低垂着的眼眸睫毛细长，挡住了苏新皓窥探到他眼底情绪的可能性。

苏新皓蓦地想起重逢那天。

张极面对着他哭的时候，貌似也是这样。

可怜得让苏新皓无法不心软。

他凑上去亲了亲张极的眼皮。

苏新皓：不要不开心

张极：苏新皓，你真的觉得我可靠么？

苏新皓不知道他为什么问这个，点点头。

他看着张极那和记忆中小时候截然不同的气质，五官精致深邃而锐利无比，眼下的张极总是有时候让他感到难以招架，不复以往的熟悉。

他知道这几年张极被快速压缩的成长期，知道他过得并不是很好，总带着点补偿的意味去对他好，长大的张极对比起苏新皓记忆里的，有时候总是矛盾又割裂。

长大的张极好像总是对他露出脆弱的一面，很怕他随时消失。同床的时日里，张极几乎日日要确保自己在他面前，没有消失，出门也几乎都是一块，苏新皓单独出门，总要和张极说清楚去了哪儿，去多久。这是他下意识的行为，大抵也是受张极影响，怕他不安。

苏新皓：当然，你长大了，是可靠的成年人

苏新皓这样回答。

张极倒是并不觉得开心。

张极：我以为你一直把我当小孩子看

苏新皓：怎么可能

苏新皓觉得他这想法有些好笑。

苏新皓：有时候我也恍惚，你和我印象中那个小锅盖头好像一点都不一样了

苏新皓：我以前想过你长大会是什么样，没想到是这样的

张极：哥觉得我现在不好么

苏新皓：没有，你现在很好

张极：那是你想象中的我好，还是现在在你面前的我好？

苏新皓：你为什么要假设不可能发生的事

张极：哥其实更喜欢小时候的我对吗？每次看到我，是不是都在怀念从前的我

苏新皓其实想张口说没有的事，那不都是你么，但隐隐觉得张极现在太不对劲，只好耐心温和地拉住人安抚。

张极：我一直很好奇，你喜欢我什么呢？仅仅因为我喜欢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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