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24:断剑可铸,心志不可折
/当年求娶我的决心去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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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羽的唇瓣尝到咸腥的血味,与她泪水的滋味重叠。他怔怔望着她颈侧的伤口,月光下那抹红如灼烧的烙铁,烙在他溃散的灵魂上。
几年前的一幕突然在眼前浮现:他跪在许家祠堂的青玉阶前,手中断剑的残片映着烛火,却照不亮祖父眼底的冷意。
那时许栀忽然从屏风后走出,裙摆扫过他的剑,轻声说
“我愿与他定亲。”
她的声音如春水破冰,融化了所有反对的声音
许栀:“你的剑不是握不稳。”
许栀忽然抬手,将剑柄塞进他掌心,鲜血染红了他的指节
许栀:“是你在怕。怕败,怕辱,怕连累我。”
许栀:“可韩羽,我许栀要嫁的是披荆斩棘的骑士,不是蜷缩在阴影里的懦夫!”
她的眼眶仍红,泪却不再流。月光将她的影子投在韩羽身上,仿佛一片不容逃避的牢笼。
韩羽望着剑尖,忽觉那刃光刺目——原来这柄剑他早已握了七年,从断剑残片到破霄锋芒,每一道剑痕都刻着他们共同的誓言。
剑柄上的“破霄”二字被血浸湿,却愈发清晰,如一道灼痛的鞭痕。
许栀:“若你今日退婚,我便永远不见你。”
许栀的声音冷如霜刃,血珠从颈侧滑落,在她裙裾上绽开一朵暗红的花
许栀:“你既弃剑,我便毁诺。你我之间,总要有一个彻底破碎的。”
韩羽的呼吸骤然停滞。他看见她指尖的血,看见她眼底的决绝,看见月光在她颈伤处折射出破碎的光斑。
那些光斑突然与记忆中她和自己定亲时的笑容重叠——她披着红纱站在花树下,栀子花瓣落在她发间,笑得比任何剑光都明亮。
不能碎。无论是剑,还是她。
他忽然暴起,夺过她手中的剑。剑刃在空中旋出银弧,斩断她裙裾垂落的流苏。流苏坠地的声响如断弦,许栀惊惶后退,却被他欺身压住。
他眸中的灰雾终于裂开缝隙,露出底下燃烧的赤色,那赤色如岩浆,如未熄的剑魂。
他的动作如猎豹擒兔般迅疾,另一只手扣住她肩头的衣襟,将她狠狠压向地面。青石板的寒意在许栀脊背绽开,裙裾被揉皱的簌簌声与剑刃嗡鸣交织,仿佛一场暴烈的交响。
韩羽:“我不退”
他的嗓音从齿缝挤出,嘶哑如砂纸磨过的铁。汗珠自额角滚落,坠在她发梢,将一缕青丝黏成湿漉的绺。
月光将他的影子压在她身上,如一片沉重的铅云,遮去了她眼底所有的光。
剑柄仍被她攥在掌心,韩羽却将整只手掌覆上去,五指与她指节相嵌,仿佛要将她的骨与他的血肉焊在一起。
剑刃斜斜抵在她颈侧,冷意渗入肌肤的毛孔,却不及他眸中烧起的赤焰灼人。
许栀的喉间溢出一声气音,似痛似惊。她仰面望着他俯垂的脸,下颌线条绷得如一张待裂的弓。
他的呼吸喷在她面颊,温热与腥咸的汗味混着栀子花香,酿成令人窒息的浊流。
他忽地俯身,鼻尖几乎擦过她的唇,热气裹着未散的怒意
韩羽:“我不退…”
我不退了…
许栀:“是谁说要退婚的?”
许栀的睫毛颤如风中的烛火。记忆骤然劈开混沌——那年栀子花开得最盛,他跪在祠堂青玉阶前,断剑残片映着烛光,而她踏过满地花瓣,将栀子簪入他鬓角
誓言在耳畔复响,她忽觉颈侧的剑刃冷意刺骨,韩羽的手腕竟在微微发抖。
许栀:“你既怕连累我……”
她忽而冷笑,泪终于坠下一滴,砸在他手背
许栀:“那便连累到底。退婚?除非我死在你剑下!”
许栀:“反正,我不同意”
韩羽的喉结猛地滚动,眸中赤焰几乎要焚毁理智。他猛然抽剑,剑刃划破空气的声响如裂帛,却在距她喉寸许时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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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剑不折,誓不相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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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男就是想要自己的老婆哄,真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