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79:红尘九考·第五考:七七,我疼

/“以生命为薪,燃深渊之火...”/

.

越往上攀,血腥味愈浓,起初只是腐肉的馊臭,待到第七层阶,那气味竟化作千万刀刃,刮削着鼻腔与肺腑。

白落栖忽觉喉头一甜——原是被气味激得呕出淤血,她却连拭去的力气也无,任由血渍在襟前晕开暗花

邢台顶端,是一座由玄铁与龙骨铸成的穹顶祭坛。

杨文昭被缚在中央的鎏金柱上,周身缠着浸透鲜血的锁链,每根锁链皆嵌着诅咒符纹,符纹在他皮肤上烙出焦黑裂痕。

他原本俊朗的面容此刻扭曲如恶鬼,眉心迸出的金光与脊背渗出的血雾交织

形成一明一暗的漩涡,漩涡中心,一根断裂的脊骨正悬浮在半空,骨节上犹挂着血肉碎丝,如被活生生剜出的刑具。

七七:“杨...杨文昭”

台下,使者们垂首跪成环形,黑袍下摆拖曳在地,将石面染成墨色。

为首的使者捧着那根鲜血淋漓的脊骨,骨缝间竟有幽蓝灵火窜动,他嗓音如锈蚀的铜钟

“禀诸位长老,杨少主先天内灵力已达百点阈值,此骨虽暂为凡胎,待七七四十九日重塑,便是光明之子神赐之骨!”

语毕,众使者齐声颂咒,咒文凝成血雾,再度缠绕杨文昭周身。

.

顾渊立在台基边缘,身影如被狂风摧折的竹。原悬玉佩的位置只剩焦黑的绳痕,掌心紧攥的,是半截断裂的流云诀剑刃——

那原是他三年前剿灭暗蛊教时所用的灵剑,此刻剑锋布满裂痕,似与他心脉同碎。

他仰头望向邢台,目光却不敢触及白落栖颤抖的背影,喉间哽着一声未成的叹息,似惧似愧,终湮灭在血腥气中。

“命啊”

.

白落栖踏上最后一级阶梯时,靴底黏住的尸油突然迸出尖啸,化作一道黑烟窜向她面门。

她本能抬手抵挡,却见那烟竟凝成杨文昭幼时的模样——八岁的他捧着糖糕踉跄跑来,衣襟沾满泥渍,却笑得如春阳

杨文昭—儿时:“七七,专门给你留了最甜的!”

幻象刹那破碎,白落栖的指尖划过虚空,触到的唯有刺骨寒意。

她终于站定在祭坛边缘,与杨文昭相距不过三尺。少年被锁住的躯体仍在抽搐,灵纹在他皮下如毒虫爬行,每蠕动一寸,便迸出一缕金光与血雾。

白落栖瞪视着他断裂的脊骨,那骨上幽火忽明忽暗,映出无数重叠的幻影

所有画面最终融成一团混沌,化作杨文昭此刻喉间的呻吟

杨文昭—儿时:“七七……”

那声音细若游丝,却如钢针直刺白落栖耳膜。她瞳孔骤缩,踉跄半步——这声音分明与方才幻象中幼年的杨文昭重叠!

少年眼帘半垂,被血雾熏得赤红的眸中,竟透出一瞬清明

杨文昭—儿时:“我疼……七七,帮帮我。”

这乞求的语调,与他前些时日摔破膝盖时蜷在她膝前呜咽的模样,如出一辙。

白落栖喉头哽住所有质问。她攥着玉佩的手猛然收紧,裂玉刺入掌心,痛感却远不及胸腔的绞痛。

七七:“阿昭...”

她忽觉眼眶湿润——原是泪血再度涌出,晶珠坠落在祭坛,竟将一缕血雾凝为冰晶。

杨文昭的躯体剧颤,锁链上的符纹骤然灼亮,似要将这刹那清明焚尽。

/“禀诸位长老,杨少主先天内灵力已达百点阈值,此骨虽暂为凡胎,待七七四十九日重塑,便是光明之子神赐之骨!”/

.

/所谓赐福之骨,是...用命换的....../

.

岁岁:“杨文昭,呜呜呜呜,我真的太爱你了”

岁岁: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