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踪

“大人——将军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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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帐里，叱云渊锁着眉，查看着副手探查的地形图。西部多山，层峦叠嶂中常有小道，沿道崖壁耸立，崖上偶有巨石。

“你确定叱云南走了这条路——”

叱云渊审视的目光看向副手，激得副手立刻表明忠心，并将事发过程叙述得更详尽了些。

“这条路尽头是一处高地，建有一个小村落。将军将冯莹玉的画像吩咐着发了出去，那边村子里有人指认画像上的人是冯家夫妇的女儿。前几日，叛军驻扎在那个村子，夜里将军领队去驱逐他们，就没再回来。”

“多少人？”

“五百七十余人……”副手有些心虚。

“呵……”叱云渊突然笑出声，带着几分轻蔑，“五百人就敢迎击镇西军叛军……他真当自己万夫莫开了……”

副手没敢说话。

“一个回来的人都没有？”

“没、没有……”

叱云渊眉头蹙了起来。

见叱云渊凝重的模样，副手紧张道：“将军他们……”

“可能被落石堵住了退路，”叱云渊依旧蹙着眉头，点了点图纸上其他的路，“这条路确实是最近的，其他几条路耗时约莫要长十余日，绕路回来，倒也说得通。怕就怕——”

副手心一急，催促着：“怕什么，大人您说啊——”

叱云渊冷冷瞥了他一眼，“怕就怕落石砸在了队伍头顶上。”

副手打了个寒噤，既是被叱云渊的眼神震住了，也被话里的意思吓着了。他们将军百战百胜，叱云军攻无不克……没死在战事上，死在了崖壁坠落的石头下？

既荒谬，又叫人无法接受。

“派几个身手好的查清楚那落石到底是不是人为——崖壁上留下的任何痕迹，都给我记录清楚。”叱云渊深吸了一口气，“留下先遣军镇营地，防备叛军袭击。其余队伍，随我清敌。”

副手精神一振，领了命下去。

若落石是人为，叱云南带领的部队怕不只是被困住、需要绕路这么简单——他们既能在崖壁上动手脚布置机关进行控制，大可在军队路过时将石块狠狠砸在队伍上方，死伤惨重大约是难免的——被前后落石围堵、进不能进退无可退也是有可能的。

而此时，他们不仅不费一兵一卒给叱云军造成了损伤，还可以趁叱云南不在、调遣部队绕道、给叱云军的驻扎地来个突袭。因为失去了叱云南这么根主心骨，叱云军难免会有段人心惶惶的时期。在此期间若被打个措手不及，纵然叱云军里个个都是从残酷的淘汰训练制度下筛选出来的精锐，胜负——却也是真真难说了。

若是自然原因，虽然也有死伤，但或许不会造成那么多人的伤亡，活着的人能绕路返回也算可喜。

一盏茶的时间，各队分工完毕。

李敏德负责驻军、防备偷袭。看着他眼下的青黑，想来叱云南失踪这几日，作为小统领的他也没敢合眼。

不过叱云渊只淡淡看了一眼，翻身上马、随手从兵架上握了把长枪，一夹马腹，领兵绕路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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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敏德看着叱云渊带队离开的背影，一时无言。前几日叱云南也是这样——嘶……

及时打住，李敏德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驾轻就熟地安排起营地的巡察。

叱云南不在的这几天，属实是不太习惯……虽然经常不爽被叱云南命令，但……

要说李敏德没有一点点担心，李敏德自己也是不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