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四 燃料

直到远离了核心区，周围渐渐出现其他工作人员的身影，那两人才在一个岔路口无声无息地离开，消失在走廊尽头。

又走过一个拐角，确认四周再无他人，五人才几乎同时松了一口气，紧绷的后背微微松弛下来。

张泽禹：刚才……

张泽禹压低声音，心有余悸。

朱志鑫：回去再说

朱志鑫打断他，眼神警示地扫了一眼头顶的监控。

他们加快脚步，几乎是逃也似的向着宿舍区走去。每个人心中都充满了巨大的问号和方才那惊心动魄的压力带来的余悸。

段安恒刚才那番表演，究竟是真实的审问，还是……某种掩护？

而在第三会议室内，段安恒依然站在数据屏前。屏幕上流动的并非安保警报，而是复杂的基因序列图。

确认五人已经走远，他抬手，关闭了室内所有的监控和录音设备的一个隐藏开关。

然后，他极其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脸上刚刚那层冷硬的审讯官面具彻底剥落，露出一丝深藏的忧虑。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通讯器上一条早已被阅读后自动销毁的信息，发送者未知，内容只有简短的两个字：

【已达。】

他沉默地站了很久，最终，只是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消散在冰冷安静的空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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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的门在身后合拢，发出轻微的气密声，将外界的一切暂时隔绝。

五个人站在房间中央，谁也没有先去开灯。人造月光透过舷窗，在地板上投下冷冽的银斑，勾勒出彼此脸上惊魂未定的轮廓和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轰鸣，是方才会议室里段安恒拍桌的余响，更是那份文件揭示的残酷真相在脑海中的炸裂。

张泽禹：他……段哥他

张泽禹的声音干涩得几乎劈裂，打破了死寂

朱志鑫：他在帮我们

朱志鑫的声音低沉而肯定，他抬起手，指尖在微光下有些难以察觉的颤抖，并非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方才极致的紧张和此刻汹涌的明悟。

朱志鑫：他靠过来质问我的时候，用指甲在我面前的桌面上，极快地划了两个词。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苏新皓：什么词

苏新皓急迫地追问，声音压得极低。

朱志鑫：「异能」，「筛选」。

朱志鑫吐出这两个词，仿佛它们有千钧之重。

短暂的沉默。这四个字像钥匙，猛地插入了混乱思绪的锁孔。

左航猛地吸了一口凉气，眼神骤变

张泽禹：异能筛选？！文件里一代二代叛逃的原因……难道……

苏新皓：联盟高层

苏新皓接话，一股寒意从脊椎窜起

苏新皓：他们培养我们，根本目的不是为了全人类的安全移民，而是……为了筛选出足够强大的异能，一部分人去寻找新能源，剩下的作为少数人逃离地球的‘燃料’？

左航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金属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左航：所以一代和二代，不是发现了新能源，是发现了这个真相！他们反对这种抛弃绝大多数人的计划，所以被定为‘叛逃’！

张泽禹声音里带着恶心

张泽禹：而那些培养皿里的液体，那些沉睡的二代成员……他们本身就是……被收集的‘能源’储备？或者实验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