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
秦安从混沌的睡梦中惊醒,神思恍惚地坐起身
刚拿起手机,屏幕便亮了起来——是沈夫人发来的微信:
安安,你哥的葬礼在周三
短短一句话让秦安瞬间清醒,生命的流逝就在一瞬间
她跟沈家属于互惠互利,为利益而生,而沈怀临离世,她莫名心酸
下楼时,保姆正将冒着热气的牛奶放在餐桌上:“沈小姐早安,先生已经去公司了他特别批准您这一个月在家休息,工资照常发放”
秦安:谢谢
秦安心不在焉地应着,指尖无意识地捏着面包片
陆幸风之前软禁她,怀疑她是警方卧底,只不过碍于陆家与沈家的关系不能立刻杀她
回房后,她颤抖着手插入电话卡,青山的消息跳了出来
青山:安姐,六十四号公路昨天发生车祸,陆幸风那边死无对证
秦安:嗯
阴沉的葬礼日,秦安立在墓碑前,凝视着那冰冷的名字
沈怀临应该见到沈安了,于他而言也不算孤独,沈安大概不会开心,她不想看见自己的哥哥在阴曹地府
沈建国夫妇前去迎候宾客,秦安也随上去
沈夫人不知多少次将秦安拥入怀中,泪水浸透了她的衣衫
秦安只是静静地环抱着她,不知何时,她对于感情很麻木,感知不到悲伤
“别太伤心了”
慕橙乌黑柔亮的长发垂落,如同夜的瀑布,与她白皙无暇的肌肤相互映衬,细长的眉宇弯若新月
秦安:我知道
慕橙牵起她的手:“陪我去趟洗手间”
门一锁上,慕橙便直白地说:“你不是沈安吧?”
秦安:你想知道什么?
秦安声音肃然冷冽,不掺杂一丝情绪
“虽然你们长得很像,不过我和安安从小玩到大,你跟她是截然不同的气质”
秦安:你为什么没有揭穿我?
“既然沈叔叔和阿姨同意,没准这事有隐情”
慕橙凝视着秦安,目光中满是渴望:“真正的沈安在哪?”
秦安:我没有义务告诉你,有些事知道无益
慕橙没有再追问,只是抱住了秦安,明明二人如同一个模子刻出,可当她拥住秦安时,感受到的却是一种寒意
来到外面,秦安瞧见眼圈红红的沈夫人,丧子之痛于她而言是不小的打击,曾经温柔恬静的面容如今笼罩着深深的哀伤,眼窝凹陷,脸色苍白,整个人显得愈加消瘦憔悴
慕橙:“伯母好,你们慢慢聊”
“安安,我先去找我爸爸”
秦安:妈,别太伤心,哥哥不希望看见你这样
沈夫人叹口气,拉着秦安的手要离开,迎面撞上萧左
秦安:陆幸风让你来的?
秦安说话时把沈夫人护在身后,萧左的眸光正对着她,瞳底含了一抹温柔
“沈小姐,少爷让我来保护你和沈夫人”
秦安:我要跟妈妈单独说话,你们留在这
秦安看见萧左的时候感觉莫名熟悉,不过那张脸却让她想不起来
望着远去的背影,身旁的手下走到萧左身边
“萧哥,就让她们这么走?”
萧左眉眼抬起,活动下脖子:“想知道她是不是卧底,明目张胆可不行”
房间内,秦安莫名感觉不安,陆幸风派人来,怕是不止几个,她本来想告诉沈建国害死沈怀临的凶手,看来要推迟下
“你最近过得好不好?妈妈看你黑眼圈很重”沈夫人关心道
“是不是加班太累?”
秦安:哪有,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你就安心休息,这样哥哥也放心
“妈知道”
沈夫人感觉手腕一紧,顺势问道:“陆家对这事什么态度?”
秦安:老爷子让节哀顺变,陆幸风安排最好的葬礼规格,剩下的没了
秦安:妈,今天我留下陪你
“你不回去行吗?”
沈夫人很担心,虽然陆幸风是陆家养子,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跟陆家之间的差距悬殊,若是做错事,被人戳脊梁骨都是轻的
秦安:人家都把保镖派来了,能不放心?
晚上,沈家一片静谧,秦安身着黑色紧身衣,看见门外的人在打盹
“饿死了”
“就是,他们家死人把咱们拘在这儿?”
“走走走,找吃的去”
几个人进入厨房,从里面拿出来生鱼片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困死了,睡会儿去”
见人全部倒下,秦安一个翻身从三楼跳下来,顺势用绳索缠住对面的枝干,她轻松越过沈家的范围
货车开到郊外的工厂,陆幸风吸取教训,这次工厂外重兵把守
“证件”
琼酥走下车,身上的衣服满是褶皱,还有股馊味
她的手指伸进眼前的密码锁内,细小的枕头刺破食指,血滴在下面的屏幕上
“验证通过”
门口的打手嫌弃地看眼琼酥,不耐烦道:“快点走”
“是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