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

暮色渐沉，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天际，鹅毛般的雪花簌簌坠落，似无数碎银织成的纱帘

不同于之前，兀忧和墨子齐今年不需要出席商业聚会

兀忧裹着那件月白织锦披风立在廊下，披风边缘缀着的银丝流苏被风卷起

兀忧：（又过去一年，阿生，家里一切都好，航羽集团的利润翻了三十倍，等把事情摆平，我们回库伯洲，今天晚上有你最喜欢的糖醋里脊和樱桃肉，记得回来吃）

兀忧：还有，我想你了

她伸出纤指，捻住梅枝上凝结的冰晶

墨子齐：妈妈快来，春晚要开始了！

兀忧：好

兀忧转头看了眼树枝上的灯笼，是她和司衍生结婚第一年他亲手挂上的，那时他踩着木梯，指尖被冻得通红

“这颜色暖，能镇住冬夜的寂寥”

窗外夕阳的余晖斜斜地洒进餐厅，镀在雕花木桌上，将碗筷的影子拉得细长

“干杯！”

“姐，这是钱叔叔让我给你和子齐的新年礼物”

元维恩将礼盒推向兀忧，盒面暗纹浮雕，檀木香气幽幽渗出

兀忧：回头我跟他道谢，你今年可以多回家两次了

元维恩夹了一筷秋葵：“嗯，放假多陪家人，我们首长可享福了，人家回家抱孙子了”

元武搁下汤匙，银匙与碗底轻磕：“人家孩子早满地跑了”

“你的孩子也会满地跑！”

兀忧和墨子齐笑出声，笑声震得吊灯上的流苏微微颤动

饭厅里顿时漾起一片笑声，像月光下轻轻摇晃的芦苇

元武：“小忧，你跟子齐平时要多注意身体”

兀忧：知道了干爹，您让人送来的营养品够吃两千年

墨子齐：干外公，您的腿怎么样？

元武端起茶杯，瓷杯的温度熨帖着掌心

“早就好了，前两天还跟桑杰切磋枪法”

元维恩：“爸，您这不是有事做嘛，别老盯我，完全是桑杰回家过年您觉着寂寞”

元武：“挺好的小伙子就是不能张嘴”

晚饭后

寒风裹挟着烟花的碎屑掠过阳台，元武将手肘抵在栏杆上，望着空中接连绽放的金色光团

“这次是准备留在国内，还是出去？”

兀忧：没打算

元武：“决定好打个电话给我，少玩失踪那套”

兀忧：成，这应激反应

兀忧：走吧，看看今年小品

烟花声陡然炸响，将整个天空染成一片炽烈的火红

唐北窝在沙发里，指尖沾着瓜子壳，电视屏幕映着春晚的喧闹

唐北：龙哥，快来看电视！主持人说今晚有特别节目！

龙七正站在案板前包饺子，手指沾着面粉

“等会儿，这批饺子得赶在零点前下锅”

唐娇娇（真实样貌）：你看看其他人，就你往那杵着嗑瓜子

唐娇娇端着饺子馅从厨房出来，瓷碗边缘沾着油渍

唐北却倚着沙发扶手懒懒一笑

唐北：我倒想帮忙，你总说我帮倒忙

唐娇娇没再理他，径直走向储物柜

龙七终于停下包饺子的动作，面粉沾在他眉骨上：“干嘛呢？”

唐娇娇（真实样貌）：我找样趁手的兵器

唐北：大过年的不能打小孩

唐娇娇（真实样貌）：你又不小

唐北：略略略😝😝😝

鬼脸做完的下一秒，盘子砸在唐北的脸上

唐北：你打人

唐娇娇（真实样貌）：你又不是小孩

唐娇娇（真实样貌）：去厨房帮忙炒菜，天天坐等在那养大爷

唐北：母老虎

唐娇娇（真实样貌）：你说啥？

厨房里，唐北拿着锅铲翻炒菜

水苏：哥，不是兄弟们不帮你，我们也怕唐姐

唐北：（我敲他蛙，一帮猪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