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爱的最高境界是心疼
酒店宴会厅的水晶吊灯还亮着,金碧辉煌的光晕洒在地毯上
秦安:往前站点
秦安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劲儿,像根细绳猛地一拽
程立往前挪两步
秦安:干啥呀?一天不说你就不行是不?看看一天到晚喝的,走道栽栽歪歪,离远一看还以为谁家鸟要起飞呢,回到家东西扔的到处都是,怎么地?你要我用公安系统看看你在哪?我真想给你个大GPS
程立撇嘴,双手插进裤兜,歪头看她:“我平常就这么说的?”
秦安:嗯
秦安起身,伸手替程立理了衣领子,指尖轻轻擦过对方的喉结,动作熟稔得像呼吸
秦安:老公啊,我就有一个问题,老公你做为一个海市人是怎么掌握北方方言的?
程立挑眉,嘴角勾起一丝得意:“我妈是北方人”
秦安一拍脑门,夸张地叫起来
秦安:哎呀,把我大姐祖籍搞忘了?
程立脸色一黑:“什么叫大姐啊?”
秦安:就上次喝酒搞气氛,我跟你妈拜把子了
程立气笑:“你是嫌酒不够辣还是辈分不够大啊?叫姐的时候你不尴尬啊?那是我妈”
秦安:各行各叫,你妈说的
程立:“我妈说你就听啊?”
秦安:那不听大姐的?
程立一把拽住她手腕:“别废话了,赶紧回家”
秦安甩了甩手,笑得有点虚
秦安:老公你先回去,我再翻个版,还有一桌
程立眉头一拧:“你刚喝完一桌又喝啊?”
秦安:这桌客户很重要
程立:“客户重要身体重要?”
秦安:客户的身体最重要
秦安:你不回去?孩子呢?
“送我妈那去了”程立盯着她
“秦经理?秦经理在吗?”包厢门又被推开,一个中年男人笑着走进来,身后跟着几个西装革履的客户
秦安立马起身,小跑两步,热情伸手
秦安:哎呀张总,您今日大驾光,这临蓬荜生辉啊
张总笑呵呵地握手:“秦经理,久闻大名,听说你酒量惊人”
秦安:那必须的
秦安:王牌吹瓶员申请出战
秦安一扬眉,抄起一杯白酒一饮而尽
秦安:快入席,服务员上菜
程立走进来:“秦经理,今天喝的尽兴?”
张总:“你们认识?”
秦安赶紧用眼神疯狂暗示程立别说话!装不认识!
程立:“我是这的经理,刚好巡视”
一个胖客户笑嘻嘻地拍程立肩膀:“兄弟,结婚几年了?”
“五六年了”程立答
“啧啧,你这长相,帅得能上偶像剧,你老婆能放心吗?”
程立嘴角一勾,语气平静却带刺:“放心,我老婆‘栓’了”
秦安:……栓了?
秦安眉头一跳,心里咯噔一下,只求程立别乱说话
程立:“脑血栓,喝酒喝的”
秦安:来来来,张总,咱们继续!
她又倒酒,手却微微发抖
张总眯眼一笑:“秦经理,你这手是在给酒杯消毒呢?还是准备表演‘颤抖式敬酒’?”
秦安:没有没有,我不栓了吗?
另一个客户打圆场:“人家是‘栓老婆’,又不是你,你抖什么?”
秦安:对对对!领导解围解得特别好,来来来,我敬您一杯!
几轮酒下肚,气氛越来越热
秦安的脸从红转白,她手背那片越来越大的红疹,指尖在桌下死死掐着掌心
一个戴眼镜的客户突然开口:“张总,你不是说秦经理认识我吗?我都坐这儿半小时了,她连个眼神都没给”
秦安:您是……?
“大学同学,那个时候咖啡流行,总是帮我带”
程立却已经走到秦安身边,声音低得只有她听得见:“还买咖啡呢?啥口味的?”
秦安:班懒根
“啥?”程立皱眉
秦安:板蓝根
秦安小声嘀咕
秦安:都过期了,就那点钱,不喝白不喝,拉进同学关系嘛,酒喝太累了,你赶紧上菜去吧,别在这杵着了
入夜,城市被一场初冬的雪温柔覆盖。街灯昏黄,雪花无声地飘落
秦安瘫坐在沙发上,领带松垮,衬衫领口沾着酒渍,眼神迷离却还硬撑着
秦安:喝,接着喝
程立走到秦安身边,蹲下身,轻轻捏开她的嘴,把一粒抗过敏药塞进去,又从保温杯里倒出温水,一勺一勺喂她喝下
秦安:苦
秦安皱着脸,像孩子一样扭头躲
“乖,咽下去”程立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
酒店服务生探头进来:“哥,你又来接老婆?这都第几次了?天天喝多,你是天天来接啊”
程立抬头,扯出一个苦笑:“我是她老公,我不接谁接啊”
一句话轻飘飘的,却像雪落在心上,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扶起秦安往外走,她脚步虚浮,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
车上,暖气开得很足。秦安靠在副驾,迷迷糊糊地笑了
秦安:老公,我今天把合作搞定了,厉不厉害?
程立握着方向盘,声音平静:“厉害”
秦安:我跟你说啊,原先真以为做生意那不是有手就行?现在发现,全是喝酒喝出来的。客户要面子,要情绪价值,你根本应付不过来
秦安:我记得大二那年,白天上课,晚上在咖啡厅打工,周六周日全透支出去做兼职
秦安:你知道吗?我一直很羡慕你。你有那么聪明的脑袋,初高中学习特别好,一咬牙一跺脚就考上公大了
程立的手猛地一颤,方向盘微微偏了一下,又迅速修正
“你喝多了”
秦安:没有
她固执地嘟囔几遍
车内陷入沉默。只有雨刷器偶尔划过挡风玻璃,发出“唰”的一声,像在切割这漫长的夜
程立思绪飘远,在他的印象里秦安很偏执,生孩子的时候也是手机不离手谈工作
“老婆,你好好的……其实我以前挺笨的。那时候我爸刚走,我一门心思只想着考公大,对不起,我忽视你六年”
他哽咽地说道
秦安没回应。她已经闭上眼,呼吸均匀,已经睡熟了
车缓缓驶入小区,雪不知何时停了,世界一片洁白,安静得像一场未被惊扰的梦
程立轻轻把她抱下车,秦安轻得让他心颤。他一手托着她的背,一手穿过她的膝弯,脚步稳稳地踏上楼梯。她头靠在他肩上,发丝蹭着他的颈侧,带着酒气和淡淡的香水味
回到家,他把她轻轻放在床上,小心翼翼掀开她的外套和衬衫下摆,查看她手臂和腰侧的红疹,已经消退了大半
他松了口气,用温毛巾给她擦了脸和手,又盖上厚被
“晚安,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