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不堪回首的往事
聂家庄园的书房里,紫檀木书架高耸至顶,摆满了厚重的典籍,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聂书尘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语气里带着难掩的焦灼:“查到小汐在哪了?”
站在桌前的管家微微躬身,脸上满是歉意,缓缓摇了摇头
聂书尘停下敲击桌面的手指,拿起桌上的相框,相框里是年幼的聂汐依偎在母亲聂雅身边的模样。他指尖摩挲着相框边缘,眼神复杂
“多年不见,我这个外孙女越来越有本事,连我都找不到”
管家垂着眼帘,看着自家老爷脸上变幻的神色,心里暗自叹息
当年聂雅执意要嫁给苏惊竹,硬生生毁掉和陆家的联姻,让陆家和聂家错失一次扩张势力的好机会
如今聂汐更是离谱,假死脱身,多年杳无音信,完全脱离了聂家的掌控
“我倒是忽视她了,跟她妈一样不听话,陆家那么好的条件,非要嫁到苏家”
聂书尘顿了顿,眉头紧锁,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划过:“元武,我倒是没注意他。当年他和苏惊竹交情匪浅,这事他肯定掺和了”
“老爷,表小姐那边我明天再派人去说?”管家小心翼翼地请示,生怕触怒了聂书尘
聂书尘抬眼,眼神坚定,语气不容置疑:“嗯,明天再去,这次必须把聂汐带回来”
与此同时,司家老宅的庭院里,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阴影笼罩着角落的石桌
唐北快步走到兀忧身边,神色凝重,压低声音道:
唐北:忧姐,刚得到消息,陆可可他们正盘算从Z国和MSL研究所的合作方案下手
兀忧坐在石凳上,语气平静无波:
兀忧:随他们玩吧
唐北不明白兀忧这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明明从前的事牵扯甚广,稍有不慎就会陷入险境,可兀忧却像是早就洞察一切,丝毫不担心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兀忧接下来的话打断
兀忧:你知道被最亲近的人算计到死是什么样吗?
唐北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回答:
唐北:生不如死
兀忧:保守了
兀忧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笑
兀忧:聂书尘最厉害的地方,是把刀子外面包裹上蜜糖,然后精准地捅在你最疼的地方。他是这样,陆老爷子也是这样
兀忧:聂书尘把长辈的威严摆在明面上,迫使你听话;陆老爷子则是表面温和,背地里毁掉你珍视的一切
唐北看着兀忧的侧脸,只觉得她此刻的语气里满是刻骨的恨意,不像是在说自己的外公,反倒像是在说不共戴天的仇人
兀忧的目光渐渐失焦,记忆飘回了四岁那年
阳光刺眼的午后,她偷偷跑到聂家洋楼的顶层,却看到母亲聂雅被一群黑衣人围在中间,脸上满是敌意
聂雅转头看到跑来的她,眼里瞬间涌出泪水
“幻蓝,妈妈对不起你”
话音落下,聂雅转身从顶楼一跃而下
年幼的她吓得浑身发抖,拼尽全力跑过去,伸出小手想要拉住母亲的衣角,却只抓到一片虚空
她眼睁睁地看着聂雅重重摔在楼下的水泥地上,一根裸露的钢筋刺穿了她的身体,鲜血染红了地面,死相惨烈
从那天起,她改姓聂,被聂书尘带回了聂家
那里的规矩多得像一张网,压得她喘不过气,日复一日的束缚和冰冷的对待,让她对聂家恨之入骨
眼泪顺着兀忧的脸颊滑落,滴落在手背上,带着刺骨的凉意
唐北看着兀忧单薄的背影,心里大概猜出了她为什么多年不回Z国,也明白了她对聂书尘和陆家的恨意从何而来
他沉默了片刻,轻声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重的寂静:
唐北:忧姐,灼光哥和我姐已经回来了,明天我们就可以开始部署计划
兀忧深吸一口气,抬手拭去脸上的泪水,眼底的脆弱瞬间被冰冷的坚定取代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兀忧:让他们过来,出去把门带上
唐北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朝着老宅外走去,轻轻带上了庭院的木门